第626章 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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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既完成了任务,又没惹上麻烦,还贏得了不少好感。
“你做得很好,秀芝。”
一天晚饭后,王建国难得地夸了妻子一句,
“既帮了人,也立了威,还没留把柄。以后在街道,也可以多往这方面用用心。妇女工作,看起来琐碎,但做好了,能解决大问题,也能积累真正的威信。”
李秀芝被丈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很高兴,也更有干劲了。
她开始更主动地学习街道下发的各种政策文件,思考著怎么能把工作做得更扎实些。
四合院似乎因此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许大茂和娄晓娥冷战依旧,但不再有激烈的衝突。
院里其他人家,也似乎因为李秀芝的工作和王家无声的镇场,而变得更加规矩了一些,至少表面如此。
但这种平静,如同冰封的河面,看似坚固,实则底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所有人都知道,许大茂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在等,在寻找机会。
而机会,隨著风势的不断变化和某些人野心的持续膨胀,很快就到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家庭暴力,而是直接指向了婚姻关係的核心——
离婚。
事情的导火索,依然是许大茂那颗永不满足的野心和日益扭曲的怨念。
他在厂里的钻营,似乎遇到了一些瓶颈。
虽然他靠著举报刘海中和巴结领导,在宣传科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还混上了一个“厂文艺宣传队副队长的虚衔,但他渴望的实权岗位却始终没有著落。
他觉得,是自己的出身和家庭拖了后腿。
尤其是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小姐”的妻子,就像一块洗不掉的污点,时刻提醒著別人他攀附资本家的歷史,阻碍著他更上一层楼。
他越来越觉得,只有彻底甩掉娄晓娥,甚至通过某种激烈的方式与她划清界限,才能洗刷污点,向组织证明他的纯粹和忠诚,从而获得梦寐以求的晋升机会。
离婚的念头,在他心里酝酿已久。
之前因为黄金的事,暂时搁置。
现在,黄金找不到,举报不成,夫妻情分也早已荡然无存。
离婚,成了他眼中既能摆脱包袱、又能获取政治资本的一石二鸟之计。
他开始在厂里,有意无意地散布关於娄晓娥资產阶级小姐做派、思想落后、与自己没有共同语言、严重影响自己进步的言论。
他甚至在一次厂工会组织的职工思想交流会上,声泪俱下地控诉资產阶级家庭出身的妻子如何腐蚀他的思想。
如何拖后腿,表示自己痛心疾首,决心与旧家庭彻底决裂,请求组织批准他离婚,让他轻装上阵,更好地为革命工作。
这番表演,虽然有些过火,但在当时的氛围下,却成功地博得了一些激进领导和部分群眾的同情与支持。
厂工会和妇女组织开始介入,找许大茂和娄晓娥分別谈话。
对许大茂,自然是肯定他与落后家庭划清界限的决心,但要求他注意方式方法,儘量调解。
对娄晓娥,则是一番教育和劝导,要求她端正思想,支持丈夫革命工作,做新时代的革命夫妻,暗示她如果执迷不悟,可能会自食其果。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骤然压向了本就孤立无援的娄晓娥。
许大茂则更加有恃无恐。
回到家里,他不再掩饰,直接对娄晓娥摊牌。
“离婚吧,娄晓娥。咱们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也別拖累我。”
许大茂的语气冰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房子归我,家里的东西,你愿意带走的带走。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去街道办手续。你要是不同意……”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娄晓娥坐在那里,脸色比纸还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嘲弄。
“离婚”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乾涩,
“许大茂,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用我的污点,去换你的前程”
“隨你怎么说。”
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手,
“反正这婚,离定了。你同意最好,大家都体面。你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別忘了,你是什么成分,我是什么成分。组织上,会相信谁”
赤裸裸的威胁,利用出身和形势进行碾压。
娄晓娥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好。”
她吐出一个字。
许大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房子归你,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娄晓娥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要我自己的衣服,和我带来的几本书。明天,我就搬出去。”
这下轮到许大茂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隱隱有些不安。
娄晓娥答应得太乾脆,乾脆得让他心里发毛。
“你……你想搬去哪儿”他忍不住问。
“不用你管。”
娄晓娥站起身,不再看他,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衣物和书本,
“明天上午,我们去街道办手续。”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许大茂,专心收拾起来,背影挺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淒凉和倔强。
许大茂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很快被即將解脱和立功的狂喜所取代。
成了!
只要离了婚,他许大茂就彻底乾净了!升官发財,指日可待!
这一夜,许大茂家异常安静。
但一种比激烈爭吵更加压抑、更加绝望的气息,瀰漫在空气里,甚至飘出了后院,让敏感的邻居们,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第二天一早。
娄晓娥拎著一个不大的、半旧的藤条箱,正是之前转移黄金的那个箱子,里面现在只装著她的衣物和书,默默地走出了许大茂家,走出了后院。
许大茂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轻鬆和得意。
他们没有去轧钢厂,直接去了管辖这一片的街道办事处。
离婚,在这个年代,尤其是涉及成分问题的离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显然已经得到了厂里的通气,对许大茂与资產阶级家庭划清界限的觉悟表示了理解,对娄晓娥则是一番程式化的教育和惋惜。
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
当两个印著街道大红印章的离婚证明分別交到许大茂和娄晓娥手中时,许大茂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甩掉了千斤重担。
而娄晓娥,只是默默地將那张薄薄的纸对摺,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走出街道办,站在初夏略显灼热的阳光下,娄晓娥感到一阵眩晕。
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家没了,丈夫成了仇人,唯一的財產是那个不能见光、也不敢动用的藤条箱底的东西。
她该去哪里
回娘家
不可能。
那只会给风雨飘摇的娘家带来更大的灾难。
去朋友家
她早已没有可以託付身家的朋友。
住旅馆
她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单位介绍信。
天地之大,竟无她娄晓娥立锥之地。
一阵深切的悲凉和绝望,席捲了她。
但隨即,一股更强烈的、不甘就此沉沦的倔强,从心底升起。
不,她不能倒在这里。
她还有那个箱子,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未来可能翻身的唯一希望。
在那之前,她必须找到一个落脚之处,一个相对安全、能够让她暂时棲身、等待时机的地方。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张四合院里的面孔。
易中海
不行,他自身难保,而且太过正派,不会收留她这个麻烦。
刘海中
更不可能。
阎埠贵
精於算计,绝不会做赔本买卖,而且靠不住。
傻柱
人倒是热心,但他和於海棠还没结婚,住著厂里宿舍,不方便,而且傻柱心思简单,容易被人利用。
於海棠
自身难保,且是未婚姑娘,更不合適。
最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院那间低矮、安静、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屋。
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