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荒漠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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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突然插进水里，猛地一搅！流沙河的水瞬间掀起巨浪，像一堵水墙挡在渡船前。四段帆船来不及躲闪，一头撞在水墙上，“轰隆”一声，最前面的一段船身直接被撞碎，铁链“哗啦啦”崩断，剩下的三段在浪里打着滚。
“好样的猴哥！”八戒拍手叫好，刚要把钉耙收回来，却见水面下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桨船——那些船没有帆，全靠船两侧的木桨推进，桨手们动作快得像机器，船身几乎贴着水面滑行，船头还藏着暗格，此刻正“砰砰”地弹出短矛，雨点似的射向渡船。
“这些玩意儿跟泥鳅似的！”八戒左躲右闪，屁股还是被矛尖划了一下，疼得他嗷嗷叫，“沙师弟，帮俺一把！”
沙僧一边用宝杖挡开短矛，一边喊道：“桨船怕火！师兄，用火攻！”
悟空早有此意，他拔下一把猴毛，吹了口气，顿时变出上百个拿着火把的小猴子，“去！”小猴子们“吱吱”叫着跳上那些桨船，将火把往船板上一扔，干燥的木板顿时燃起火焰。桨手们慌了神，有的跳河，有的试图灭火，桨船瞬间乱成一团，不少船直接撞在了一起。
唐僧站在船头，双手合十，佛光随着他的诵经声扩散开来，落在那些落水的桨手身上——他们并非妖邪，只是被操控的凡人，佛光一照，眼神渐渐清明，纷纷朝着渡船这边游来求救。
“师父，救他们干啥！”八戒不解，“刚才还射俺呢！”
“他们也是受害者。”唐僧轻声道，“悟空，搭个桥让他们过来。”
悟空撇撇嘴，还是照做了，金箍棒化作一道长长的木桥，架在渡船和那些落水者之间。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呜——”的号角声，剩下的轻快帆船和四段帆船竟开始后撤，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咋跑了？”八戒挠挠头，“俺还没打够呢！”
悟空望着黑暗的河面，眉头紧锁：“没那么简单。这些船只是前哨，真正的大家伙怕是要来了。”他跳到船顶，极目远眺，只见西方的水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像一座漂浮的城堡，正缓缓驶来。
沙僧握紧了宝杖：“是楼船……万界楼主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八戒咽了口唾沫，摸着被划伤的屁股：“楼船又咋地？俺老猪有钉耙，猴哥有棒子，怕他不成！”
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对，怕他不成！不过这次，咱们得换个玩法。”他俯身对唐僧低语了几句，唐僧听完点点头，佛光渐渐收敛，转而化作一层柔和的白光，护住了整个渡船和那些获救的桨手。
夜色更深了，流沙河上的风带着水汽，也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渡船缓缓调转方向，迎着那片黑压压的影子，坚定地驶了过去。船板上，悟空的金箍棒泛着金光，八戒的钉耙燃着火焰，沙僧的宝杖立在船头，像一根定海神针。唐僧的诵经声轻轻回荡在水面上，不似之前的悲悯，反而多了几分一往无前的力量。
那些获救的桨手们也拿起了船上的木板、铁棍，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看着唐僧师徒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们知道，这次不再是被操控的工具，而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自由而战。
远处的楼船越来越近，巨大的船帆遮天蔽日，船头的撞角上刻着狰狞的兽头，还在往下滴着水。但渡船这边，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船头那道金色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根即将再次绽放光芒的金箍棒。
战斗，才刚刚开始。
悟空站在金箍棒化作的了望塔上，看着楼船渐渐逼近，突然笑了。他扭头对？”
八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俺知道了！用水攻？不对……哦！是钻进去！”
“算你还有点脑子。”悟空跳下了望塔，金箍棒变回原样，“这楼船看着结实，内里肯定有不少窟窿。沙师弟，你护好师父和这些人，俺和呆子去去就回！”
沙僧点头：“师兄小心！”
唐僧走上前，递给悟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是清心咒的经文，若遇邪术，可解其惑。”
悟空接过来塞进口袋，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师父！俺去也！”他一把抓住八戒的后领，“呆子，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楼船飞去。快靠近时，悟空突然喊道：“变！”金箍棒瞬间变得又细又长，像根铁针，“噗”地插进楼船的船板缝隙里。他拉着八戒，顺着金箍棒滑了进去，正好落在一间堆满兵器的舱室里。
“嘘！”悟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舱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楼主说了，等把那几个和尚抓了，咱们就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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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我才不信！当初抓咱们来划船时，也这么说过！”
“小声点！被监工听见，又要挨打了……”
悟空和八戒对视一眼，悄悄推开门缝往外看。只见走廊里站着几个拿着鞭子的监工，正凶巴巴地盯着那些划船的奴隶——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满是伤痕，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甘。
“机会来了。”悟空对八戒低语，“你去引开监工，俺去放他们。”
八戒点点头，突然大吼一声：“呔！你们这些坏蛋，俺老猪来收拾你们了！”他抡起钉耙就冲了出去，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监工们吓了一跳，纷纷举着鞭子围了上来：“哪来的肥猪！找死！”
趁着混乱，悟空溜进了奴隶们所在的舱室。“俺是来救你们的！”他小声说，金箍棒一挥，打断了绑着奴隶们的锁链，“想不想报仇？想不想回家？”
奴隶们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燃起火焰，纷纷捡起地上的木棍、铁器：“想！”
“好！”悟空指着外面，“跟着俺，先把那些监工打倒，再把这船凿穿，咱们就自由了！”
“冲啊！”奴隶们呐喊着冲出舱室，和八戒一起对付那些监工。一时间，楼船内部乱成一团，喊叫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悟空趁机跑到船底，金箍棒变得像把巨斧，“咔嚓咔嚓”地凿着船板。海水“咕嘟咕嘟”地涌了进来，舱室里渐渐积起了水。
“猴哥，快走！船要沉了！”八戒扛着一个受伤的奴隶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欢呼的奴隶。
“来了！”悟空最后一棒砸下去，船底出现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他转身跃上金箍棒，金箍棒瞬间变长，架在了楼船和渡船之间，“快！大家从这走！”
奴隶们一个个顺着金箍棒跑到渡船上，唐僧和沙僧正等着接应，给他们包扎伤口，递上干粮。楼船渐渐倾斜，监工们有的掉进海里，有的被奴隶们打倒在地。
“快走！”悟空拉着最后几个奴隶跳上渡船，八戒也赶紧跟了上来。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楼船“轰隆”一声，沉入了流沙河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亮了平静的河面。渡船满载着获救的人们，缓缓驶向下一个渡口。奴隶们围着悟空和八戒，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有的还拿出藏在身上的干粮，硬塞给他们。
八戒啃着人家给的饼，含糊道：“还是救人痛快！比打妖怪爽多了！”
悟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记住了，咱们取经，不光是为了求经，更是为了让这些受苦的人能好好活着。”
唐僧望着那些重获自由的人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沙僧默默地收起宝杖，开始整理那些从楼船上抢来的物资——足够他们走很长一段路了。
夜色依旧深沉，但流沙河上的风，却带着一丝温暖的味道。渡船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摇篮，也像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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