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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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缙面色稍霁,
拍了拍胸口。
但他眼珠一转,
又想到关键处,试探着问道:“对了,师弟,不知智通师伯请来的那位大援——金身罗汉法元前辈,何时能驾临慈云寺?有他老人家坐镇,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宋宁闻言,
正欲开口,
一个声音却抢先一步,
在稍显安静的殿中响起,问出了与白缙同样的问题——
“智通师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弟冒昧再问一句,不知法元师叔他老人家……究竟何时能莅临慈云寺啊?”
发问的正是多宝道人金光鼎。
他虽面带醉意,
但那双三角眼中精光未失,
显然,
他们师徒四人最关心的,便是这足以扭转战局的强援何时到来。
刹那间,
殿内喧哗之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舞乐未停,
但许多人的注意力已悄然转移,侧耳倾听。
慧明、杰瑞、了一等人,亦将目光投向智通。
智通闻言,
手中酒杯微微一顿,
随即放声大笑,声震殿宇:“哈哈哈!金光鼎师弟,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在我这慈云寺,美酒管够,佳人相伴,你安心住下便是,不必有丝毫担忧!”
他随即敛去笑容,正色道:“你智通师兄我,并非那等不知天高地厚、盲目自大之人。我这点微末修为,如何能与那已臻散仙绝顶之境的醉道人相提并论?若无十足把握,若无强援倚仗,我早就卷铺盖遁走千里,又岂敢留在成都府,与他对峙至今?”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法元师叔与我五台一脉渊源极深,更与我有旧谊。他既已应允前来,便绝不会食言!不出七日,法元师叔法驾必至慈云寺!届时,莫说一个醉道人,便是峨眉再多来几个,又何足道哉?!”
他最后看向金光鼎,笑道:“师弟若不信,师兄我可在此立言:七日之内,若法元师叔未至,师弟你要走要留,悉听尊便,师兄我绝无半句挽留,更奉上厚礼,恭送师弟离去!如何?”
“哈哈!师兄言重了!”
金光鼎干笑两声,
眼中疑虑稍减,
面子却也似有些挂不住,忙举杯道,“小弟既然来了,便是存了与师兄同进同退、共抗强敌之心!不管法元师叔来与不来,这份义气,我金光鼎是讲定了!定与师兄并肩作战,直至退敌!”
说罢,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
身形踉跄,
两旁侍立的轻纱少女与宫装美妇连忙娇呼着将他扶稳。
“智通师兄,你看这时辰,已近子夜,酒也足了,饭也饱了……嘿嘿,春宵苦短,小弟……小弟便先行告退,安歇去了……”
他眼神迷离,
色授魂与地在身旁两位美人身上流连,意图不言自明。
“师弟且慢一步。”
智通却抬手虚拦,
脸上笑容意味深长,“正戏尚未开场,师弟这公证人,怎可提前离席?”
“公证人?”
金光鼎醉眼惺忪,面露疑惑,“师兄……这是何意?”
智通微笑不语,
目光转向下首侍立的了一,微微颔首。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了一离席而出,走至假山殿中央空旷处。
殿内乐声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舞姬悄然退至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位素来沉稳的知客僧身上。
一股无形的、混合着期待、好奇、紧张与看好戏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了一神色平静,
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素白宣纸,
徐徐展开。
他清朗的声音在突然变得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字字清晰:
“兹有寺内弟子,因一位女子之归属,各执一词,相持不下。一方为新晋知客宋宁,另一方为劳苦功高之四大金刚。宋宁与四大金刚,皆于近期为寺中立下汗马功劳,智通住持亦曾对双方各有许诺。为公允计,为免同室操戈、伤及和气,更值此慈云寺大敌当前、亟需上下同心之际——”
他略微停顿,
目光扫过缓缓站起的宋宁,
以及对面神色各异的慧明、慧能、慧行、慧性四人,
继续朗声宣读:
“特依我慈云寺古例,启‘斗剑’之仪,以决雌雄!胜者,得享佳人,名正言顺;败者,心服口服,永绝此念,不得再行纠缠!此举旨在以武断纷,以剑明理,既全同门之谊,更固抗敌之志!在场诸位,皆为见证!”
宣读完,
了一收起宣纸,肃容道:“请当事人宋宁知客,慧明、慧能、慧行、慧性四位师兄,至殿中。”
随即,
他转身朝向殿门方向,扬声道:“也有请方红袖姑娘入殿。”
“哒哒哒哒……”
殿门处,
一道窈窕身影,在两名侍女陪同下,款款而入。
灯火映照下,方红袖一袭红衣,虽脂粉未施,却难掩其天生丽质,眉眼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与惊惶,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她的出现,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尤其是那些充满贪婪、占有与评估意味的视线。
“啧啧!老弟啊老弟!”
白缙猛地回过神,
用力拍了拍身旁宋宁的胳膊,眼中射出惊艳与极度羡慕的光芒,
“我说你怎么对席间这些庸脂俗粉瞧都不瞧一眼,原来是心有所属,早就盯上了这等绝色尤物!老弟,你这眼光……真是毒辣得很!艳福更是羡煞旁人啊!”
宋宁整了整身上略显宽大的杏黄僧袍,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目光掠过殿中那道红衣身影,
语气飘忽,
似感慨,又似警醒:“绝代佳人,倾城之色……然古语有云:‘红颜亦是祸水。’红颜二字,既可倾国,亦可招祸。是福是祸,谁说的准哪?”
“哈哈,管他什么祸福!”
白缙已是半醉,
闻言不以为然,
反而凑近宋宁,压低声音,带着猥琐的谄媚与试探,“老弟,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若是此番斗剑,老弟你侥幸胜出,抱得美人归……可否……可否让为兄也沾沾光,春风一度?就一夜!只要一夜,为兄便心满意足,日后定当重重酬谢老弟!”
他急不可耐地许诺,目光紧紧锁在方红袖身上,几乎要冒出火来。
宋宁侧目看他一眼,
唇角弧度未变,眼神却清淡如水:“白兄说笑了。你若真对她有意,何不亲自下场,参与这‘斗剑’之约?规矩在此,公平对决。只要你赢了,方红袖自然归你,岂不比我相让更名正言顺?”
“我?下场?”
白缙一愣,
酒意似乎瞬间醒了大半,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老弟你莫要害我!那四大金刚,个个都是已踏入剑仙门槛的人物,神通了得!为兄我……我连剑仙的门槛都还没摸到,不过是个会几手把式的武夫罢了。这哪里是争风吃醋,分明是去送死!有命挣,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
他随即看向身形颀长却略显单薄、气息平和的宋宁,
脸上露出真实的担忧与不解:“等等……老弟,你似乎也……未曾踏入剑仙之境吧?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剑仙!你这……”
“白兄放心,”
宋宁语气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此次‘斗剑’,依循古例之一种,只比拳脚外功,不动飞剑法宝,不较法力神通。否则,我又岂会应战?”
“只比外功?”
白缙眼睛一亮,
但随即想起什么,
又迅速黯淡下去,连连摇头,“那也不成!不成!四大金刚里那个慧性,别看他现在一副僧人模样,当年在江湖上可是凶名赫赫的‘摧花铁臂玉面佛’!一双铁臂有开碑裂石之威,外家功夫已臻化境!就算只比拳脚,为兄这点微末本事,恐怕也接不下他十招……还是算了,算了。”
他看向宋宁,
劝诫道:“老弟,听为兄一句劝,那慧性绝非易于之辈。为了一个女人,哪怕她再美,把性命搭上,也着实不值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宋宁不再多言,
轻轻拂了拂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迈开步伐,
从容不迫地走向假山殿中央,
淡淡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白兄……”
“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