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万千水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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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对着地面。这一次不是水,是别的什么。慕容金璨听见了声音,从地下传来的,很轻,很密,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动。沙沙沙,沙沙沙,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低头看着地面,沙土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不是风,是活的。一条、两条、十条、百条——无数条蛇从地下钻出来,从沙土里、从石头缝里、从墙根底下,从每一个可以钻出来的地方。黑色的、灰色的、花的,大的有胳膊粗,小的像蚯蚓,它们涌出来,汇聚在一起,像黑色的潮水,朝他涌过来。
慕容金璨后退了一步,握紧刀。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炸开,化作一道弧形的金色刀芒,朝那些蛇横扫过去。刀芒所过之处,蛇群被斩成两段,黑色的血喷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但更多的蛇涌来了,从地下、从墙根、从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它们爬过那些被斩断的蛇的尸体,爬过那些黑色的血,朝他涌过来。
慕容金璨又斩出一刀,金色的刀芒比刚才更宽,更亮。这一刀斩在蛇群最密集的地方,地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碎石和沙土飞溅,蛇群被斩成碎片,黑色的血和碎肉混在一起,溅了他一身。但蛇群还是没有停,它们像疯了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
慕容金璨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收刀,双手握拳,金色的光芒从拳头里涌出来,不是斩,是震。他双拳猛地砸在地面上。轰!金色的光芒从他拳头砸中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面在震动,碎石在跳动,那些蛇被震得飞起来,在空中扭了几下,掉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还在扭。这一震清空了一大片,但很快,更多的蛇又从地下钻出来了。
相柳站在蛇群后面,双手还张着,十指在微微颤动。他的嘴唇在动,在念什么,那些蛇随着他的念诵,从地下涌出来,一波接一波,像永远不会有尽头。
慕容金璨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些蛇不是野生的,是他养的,是他控制的,是他人。他握紧刀,不再管那些蛇,朝相柳冲过去。蛇群在他脚下涌动,他踩过它们,踩碎它们,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身。他没有停,不能停。
相柳看见他冲过来,右手一挥,一条水龙从他掌心涌出,朝他撞去。慕容金璨没有躲,一刀斩在那条水龙上,金色的刀芒把水龙劈成两半,水花四溅,打在他脸上,打得生疼。他没有停,继续冲。
相柳又挥了一下,两条水龙同时扑来。慕容金璨一刀斩开一条,另一条撞在他肩膀上,把他撞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咬着牙,继续冲。
相柳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浑身是水、浑身是蛇的人,朝他冲过来,刀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他右手一挥,三条水龙同时扑来。慕容金璨没有躲,他硬扛着那三条水龙冲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他冲到了相柳面前。一刀斩下。
相柳来不及躲,只能用双手架在身前。金色的刀芒斩在他手臂上,铛!像斩在铁板上,火星四溅。相柳被这一刀震得往后飞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墙塌了半边,碎砖把他埋了半截。
慕容金璨站在他面前,刀垂在身侧,大口喘气。浑身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水,衣服上全是蛇的血和碎肉,腥臭难闻。他看着被埋在碎砖里的相柳,相柳也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然后他从碎砖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慕容金璨。
“还行。”他说。声音沙哑,但很稳。
他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尖指着慕容金璨。那些蛇还在涌,那些水还在凝。慕容金璨握紧刀,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慕容金璨握紧刀,刀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他正准备冲上去,忽然看见了什么,脚步猛地停住。相柳的右手腕上,那串平时被袖口遮住的珠子,此刻正在发光。水蓝色的光,很淡,像清晨湖面上泛起的雾气,但在风沙中看得格外清楚。一共十二颗,每一颗都有指头那么大,圆润光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水纹。那些水纹在珠子上流动,像活的一样,一圈一圈,永不停息。
慕容金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盯着那串珠子,盯着那些水蓝色的光,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把唐横刀在他手里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怕,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离水流珠怎么在你手上?”
相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珠子,水蓝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抬起头,看着慕容金璨,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你也认得这东西?”
慕容金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串珠子。他当然认得。离水流珠,道家至宝,一共十二颗,每一颗都凝聚着上百年的水系灵力。传说这串珠子最早是龙虎山一位得道高人的法器,那位高人羽化之后,珠子流落民间,几经辗转,最后被聚灵使总部收藏,存放在嘉峪关基地的密室里,作为西边的镇库之宝。他见过。三年前,刚调到嘉峪关的时候,老张带他去过密室。那间密室在地下,很冷,墙上全是符文,正中间摆着一个玻璃柜子,离水流珠就放在里面。十二颗珠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在柜子里发着淡淡的光。老张当时指着柜子说:“这是咱们西边的宝贝,多少年了,一直供在这儿。上头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他当时点了点头,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