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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断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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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你累了。”他说。

他右手一挥,慕容金璨被震得往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刀从手里脱出去,掉在几丈外。他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臂在抖,撑不住,又趴下去了。

赵姐冲过来了。她没有刀,空着手,朝相柳扑过去。相柳看着她,右手一挥,一条水龙扑过来,撞在赵姐身上,把她撞得往后飞去,摔在地上。她爬起来,又冲过去。相柳又是一挥,又一条水龙,又把她撞飞。她又爬起来,又冲。

相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这个女人,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手臂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腿在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她还在冲,一次又一次,像不知道疼,不知道怕,不知道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嶓冢山,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冲过。冲了一次又一次,被击倒了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再冲。最后她死了。死在他面前,血流了一地,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相柳的右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赵姐抓住了这一下。她扑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胸口。这一拳不重,对相柳来说,像挠痒痒一样。但赵姐用了全身的力气,打得自己的指骨都裂了,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相柳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又看着赵姐。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另一种——像不耐烦。他右手一挥,赵姐被震得往后飞去,摔在慕容金璨旁边。两个人趴在地上,一个浑身是伤,一个浑身是血,都爬不起来了。相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风沙还在刮,打在脸上像针扎。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右手放下来,水蓝色的光暗了,那条还在盘旋的水龙慢慢消散。

他转过身,朝基地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今天,就到这儿。”说完,他继续走。风沙越来越大,很快就把他的背影吞没了。

慕容金璨趴在地上,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赵姐。赵姐趴在他旁边,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还在起伏。还活着。他伸出手,碰了碰赵姐的手指。赵姐的手指动了一下,回碰了他一下。他笑了,那笑很轻,很短。然后他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时辰。风沙渐渐小了,灰蒙蒙的天边露出一抹暗红色的光,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慕容金璨睁开眼,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的,但他咬着牙,坐起来了。他转头看赵姐,赵姐还趴着,闭着眼,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还有,很弱,但还有。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在地上。赵姐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她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软塌塌的,像没有骨头。慕容金璨低头看她的手臂,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把袖子卷起来,看见她的手臂——从肘关节往下,肿得厉害,皮肤青紫,像熟过头的李子。他轻轻碰了一下,赵姐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松开手,看着那两条手臂。骨头断了,不是普通的断,是那种被硬生生拧断的——肘关节的骨头从原来的位置脱出来,顶在皮肤物砸的,或者被巨力拧的。相柳刚才那一下,不是随手一挥,是用了力的。他故意把赵姐的两条胳膊废了。

慕容金璨跪在赵姐身边,低着头,看着那两条肿得发紫的手臂,一动不动。风沙小了,但还是有,打在脸上,凉凉的。他跪了很久,久到赵姐又发出一声呻吟,他才动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赵姐身上,然后把刀从地上捡起来,拄着刀站起来。腿还在抖,手臂还在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的,但他站起来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基地门口。相柳已经走了,风沙把他的脚印都盖住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慕容金璨知道,他还在。就在这片戈壁滩的某个地方,在风沙后面,在那些蛇来的方向,他还在。他会回来的。

慕容金璨握紧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经灭了,只剩下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他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

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见底了。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口被舀干了的水井。但他知道,还有一些,藏在最深处,平时用不到的那些。那些是保命用的。用了之后,经脉会受损,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恢复,也可能再也恢复不了。他睁开眼,看着基地门口。风沙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

他站在那里,等着。

不到半个时辰,风沙里出现了一道黑影。很高,很瘦,黑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他从风沙里走出来,一步一步,靴子踩在沙土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他走到基地门口,停下,看着慕容金璨。两个人隔着整个院子对视。

“你还没走?”相柳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有些闷。

慕容金璨没有回答。

相柳走进来,穿过院子,走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姐,又看了一眼盖在她身上的外套,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还没死?”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

慕容金璨握紧刀,指节泛白。他看着相柳,那双眼睛里的光,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平静的、像石头一样的光,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烧得又红又亮,亮得吓人。

相柳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生气了?”他歪着头,“就因为她?”

慕容金璨没有回答。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亮起,不是慢慢亮,是一瞬间——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那些藏在最深处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引爆了一样,从丹田里涌出来,涌进经脉,涌进四肢,涌进那把刀。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亮得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动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墙头上的沙袋被气浪吹得晃来晃去,绳子嘎吱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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