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燃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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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他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抬起来,水蓝色的光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水盾。他看着慕容金璨,眉头皱了起来。“你疯了?这样你会废的。”
慕容金璨没有说话。他握紧刀,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地上,地面裂开了,从脚印处向四周延伸,像一张蜘蛛网。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把风沙挡在外面。他看着相柳,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刀身上的光还亮。
“你废了她两条胳膊。”他的声音不高,很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废你两条命。”
相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水盾加厚了一层。水蓝色的光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厚实的盾牌,把他整个人挡在后面。
慕容金璨动了。不是走,是冲。靴子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坑,碎石和沙土在他脚下炸开。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像一颗金色的流星。他冲到相柳面前,一刀斩下。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最蛮横的——斩。
相柳用水盾挡。刀砍在水盾上,轰!水花四溅,水盾被劈成两半,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空中飘散。相柳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慕容金璨。那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本来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此刻像变了一个人。金色的光罩在他身上跳动,像一层燃烧的火焰。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金色的,连头发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相柳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怕,是别的什么。他把右手抬起来,水蓝色的光再次亮起,不是一条,是五条。五条水龙在他头顶盘旋,每一条都有水桶那么粗,一丈多长,鳞片分明。它们在空中扭动着,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像五条真正的龙。他手一挥,五条水龙同时扑过来。
慕容金璨没有退。他一刀斩开第一条,金色的刀芒把水龙劈成两半,水花四溅。他一刀斩开第二条,又是一刀斩开第三条。第四条撞在他身上,把他撞得往后退了几步,但他没有倒,站稳,一刀斩开第四条。第五条已经到了他面前,张着嘴,露出由水凝聚成的牙齿,朝他咬下来。他没有躲,把刀插在地上,双手抓住那条水龙的上下颌,硬生生把它撕开了。水花炸开,像下了一场暴雨,把整个院子都浇透了。
相柳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右手抬起来,水蓝色的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水龙,是水墙。一面巨大的水墙从他面前升起,有三丈高,一丈厚,把整个院子都隔开了。水墙后面,相柳的身影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慕容金璨看着那面水墙,没有停。他握紧刀,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凝聚到极致,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他深吸一口气,一刀斩出。这一刀,他用了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灵力,全部的命。
金色的刀芒脱刀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斩在那面水墙上。轰!整个基地都在颤抖。围墙在晃,房子在晃,地面在晃。水墙被金色光刃劈开一道口子,从中间向两边裂开,水花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院子淹了。水墙后面,相柳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看着那道正在裂开的水墙,看着那道金色光刃朝他劈来。
他没有躲。他抬起右手,那串离水流珠从袖口滑出来,缠在他的手腕上。十二颗珠子同时亮起,水蓝色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亮得像一片蓝色的海洋。那些光芒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面比刚才更厚、更亮、更坚固的水盾。
金色光刃砍在水盾上。轰!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更大。院子里的灯柱被震断了,倒下来,砸在地上,玻璃碎了,灯泡碎了,电线冒着火花。那些沙袋被气浪吹得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掉在屋顶上。墙角那堆空油桶被震得滚得到处都是,哐啷哐啷地响。金色光刃和水盾僵持在一起,金色的光和水蓝色的光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火花和水花同时飞溅,像一场小型的烟花秀。
慕容金璨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灵力也灌进了刀里。金色光刃又亮了一分,往前推了一寸。水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中间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蜘蛛网。相柳看着那道裂纹,灰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他猛地收回水盾,往旁边一闪。金色光刃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从院子中央一直延伸到墙根。墙被劈开了,半面墙塌下来,碎砖和沙土把那条沟填了一半。
慕容金璨站在那里,刀拄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的金色光罩已经灭了,眼睛里的金色也退了,露出原本的黑色。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他看着相柳,相柳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那道深深的沟,对视。风沙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那根断了的灯柱在风中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相柳看着慕容金璨,看了很久。然后把右手放下来,水蓝色的光暗了。他转过身,朝基地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
“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继续走,风沙又起来了,很快就把他的背影吞没了。
慕容金璨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赵姐身边,蹲下来。赵姐还躺在地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他把她抱起来,朝医务室走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后,那道被劈开的沟里,沙土还在往下流,哗哗的,像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