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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双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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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小孩:“你已经没有刀了。”

慕容金璨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还举着,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他的眼睛看着无痕,但瞳孔是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血从他身上流下来,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腿在抖,整个人在晃,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树。但他没有倒,站在那里,举着那只没有刀的手。

无痕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很轻,像推一个纸人。慕容金璨往后倒去,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躺在那里,看着大殿的屋顶。屋顶很高,上面画着一些图案,看不太清,被油灯的光照得忽明忽暗。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又睁开,又闭上。

无痕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转过身,走回椅子旁边,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一下,一下。“拖出去。”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

那两个人走过来,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慕容金璨抬起来。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的头垂着,手臂垂着,腿垂着,像一具被遗弃的木偶。那两个人抬着他走出大殿,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外面很黑,邪气在头顶翻涌,像无数条巨蟒在云层中翻滚。他们把慕容金璨放在山路边上,靠着一棵树,然后转身走了。

慕容金璨靠在树上,头歪着,闭着眼。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血还在流,从那些伤口里慢慢渗出来,把树干染红了。远处,落云观的灯光还在亮着,昏黄的,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山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和那些蛇在草丛里爬动的声音。

他躺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不动了。风还在吹,蛇还在爬,落云观的灯还亮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发生了。

消息传到嘉峪关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太阳正往西边落,把整座城染成一片暗红色,像泡在血水里。那几个从基地撤过来的人住在城东一栋老居民楼里,三室一厅,客厅地上铺着凉席,白天坐着说话,晚上躺着睡觉。窗户开着,能看到远处那片灰扑扑的戈壁滩,和更远处那道模模糊糊的山影。

小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又吐出来放在窗台上。他看着窗外那片戈壁滩,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馒头捏成团,在手心里搓来搓去。大周躺在床上,脸朝着墙,一动不动。老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像睡着了,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敲什么。

门忽然开了。赵姐的儿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饭盒。他叫赵亮,在深圳打工,接到消息后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核桃。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几个人,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老李睁开眼,坐起来,看着他。“来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赵亮点了点头,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他看着窗外那片戈壁滩,看了很久。

“我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走的时候,疼不疼?”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老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大周翻了个身,面朝墙,肩膀在抖。小刘把手里那个馒头团放在窗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他的肩膀也在抖,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老李抬起头,看着赵亮,声音很低:“你妈走的时候,队长在旁边。她没受罪。”赵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着。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那根老化的灯管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小刘忽然转过身,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我不信。”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屋里像炸雷一样,“队长不会死。他那么能打,他怎么会死?”他看着老李,又看着大周,“你们信吗?你们信队长会死?”

老李没有说话。大周面朝墙,一动不动。小刘看着他们,眼眶红了,声音从大变小,从高变低,最后变成喃喃自语:“我不信……我不信……”

赵亮站起来,走到小刘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很轻。“我妈也不信。”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小孩,“她说队长那个人,命硬,死不了。她说等这边的事了了,队长还要去深圳看她。”他的手在小刘肩上停了一下,“她骗我。

小刘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憋不住的、从眼眶里涌出来的、止都止不住的流。他站在那里,浑身在抖,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没有擦,让它流。

大周从床上坐起来,脸朝着墙,肩膀在抖。他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老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眼角有东西在闪,亮晶晶的。他没有擦,也没有动。

赵亮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些人。他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他记得他妈在电话里提过——老张爱叨叨,小魏爱笑,老周闷葫芦一个,但人好。队长话不多,但心里有大家。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天晚上,没有人吃饭。那几个饭盒放在桌上,慢慢凉了,油凝成白花花的一层,像一层蜡。灯一直亮着,谁都没有睡。小刘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戈壁滩,看了一夜。大周面朝墙,一动不动,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醒着。老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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