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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双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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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清动了。她走到轻山旁边,蹲下来,把短刃插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闭上眼。风沙在她周围打转,但打不到她。那些黑色的沙粒飞到离她一尺远的地方,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纷纷落在地上。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轻山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他知道她不会做没用的事。他继续砍。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金色的刀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熄灭的灯。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每举一次刀都像在举一座山。虎口裂了,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风沙盖住了。他把刀换到左手,左手没有右手有力,但他咬着牙,一刀一刀地砍。

风清的符纸快用完了。他从袖子里抽出最后一张,夹在指间,看着无痕。那张符纸比之前的都大,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上。符纸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不是金色的,是红色的,像烧红的铁。他把符纸往前一推,符纸脱手而出,化作一条红色的火龙,朝无痕扑去。火龙撞在那堵墙上,轰!整个石室都在颤抖。石壁上的符文开始碎裂,一道一道,像蜘蛛网一样从火龙撞击的地方向四周扩散。那堵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不大,手指那么宽,但裂了。

轻山看见了那道缝。他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这一刀里,一刀砍在那道缝上。刀身嵌进缝里,卡住了。他双手握着刀柄,往下压,刀身一点一点往里进。无痕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终于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另一种——像惊讶。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能破他的护体灵罩。他没想到,那个裂缝会越来越大。他没想到,那把刀会离他越来越近。他抬起右手,准备把轻山震飞。

就在这时候,叶清清睁开眼了。她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一直没动。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做别的什么,其实她在等。等一个时机。现在,时机到了。她双手猛地往上一抬,地面裂开了,从她跪着的地方向无痕的椅子延伸。青石板被掀起来,碎石飞溅。无痕的椅子晃了一下,他抬起的那只手歪了,那一掌拍偏了,擦着轻山的肩膀掠过,掌风把他带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但他没有倒。他站稳,又冲上去,双手握着刀柄,往下压。刀身又进了一寸。

无痕低头看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清清。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深了。他没有再抬手,只是看着那把刀,看着它一点一点地逼近。刀尖离他的胸口还有一尺。九寸。八寸。七寸。轻山的血从刀柄上流下来,滴在无痕的灰色长袍上,一滴,两滴,三滴。无痕低头看着那些血滴,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尖,轻轻一拨。刀从轻山手里脱出去,飞出去老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轻山双手空了,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手指蜷着,像还握着什么东西。他看着无痕,又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愣住了。

无痕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你们走吧。”

轻山愣住了。风清愣住了。云逸愣住了。叶清清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无痕,帽檐始敲扶手,一下,一下。“今天,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花慕晴,西边的事,还没完。”他睁开眼,看着轻山,“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轻山站在那里,看着无痕,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几次,没有说出来。他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刀身上全是血,他的血,滑得握不住。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把刀插回鞘里。转过身,朝石室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慕容金璨的铜钱,我埋在桃止山顶了。他说过,他想看着西边。”然后他继续走。风清跟在他后面,云逸跟在风清后面,叶清清走在最后。四个人走出石室,走进那条黑暗的通道。手机的光照着石壁上的符文,那些符文还在蠕动,但比来的时候暗了很多。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哒、哒、哒。

走出石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灰蓝色的暮霭压在桃止山上,把那些黑紫色的气团压得更低,更沉。轻山站在门口,看着西边。西边,是戈壁滩的方向。太阳正在落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像一滩快要干涸的血。他看着那片暗红色,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那枚他本来准备埋在桃止山顶的铜钱,他刚才骗无痕的。铜钱握在手心里,边缘硌着掌心的肉,红绳从指缝里垂下来,在风中轻轻飘着。

他走到路边,蹲下来,用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不大,刚好能放下那枚铜钱。他把铜钱放进去,把土推回去,拍了拍,压实了。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看了很久。

“慕容队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人说话,“你在那边,看着。看着我们怎么替你守住西边。”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那股腥甜的味道,混着腐烂的气息,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风吹了很久,他也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风清跟在后面,云逸跟在风清后面,叶清清走在最后。四个人沿着那条碎石路,一步一步往下走。天越来越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轻山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他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滴在碎石上,一滴,两滴,三滴。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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