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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多人混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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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沿着碎石路往下走。天越来越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轻山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虎口还在往外渗血,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滴在碎石上,一滴,两滴,三滴。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像有人把开关关掉了,风忽然就没了。空气变得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那股腥甜味比刚才更浓了,浓得像有什么东西烂在周围,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轻山停下脚步,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又握回去。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三个人。风清也停下了,站在他旁边,手缩在袖子里,手指夹着最后一张符纸。云逸站在师兄身后,握着短刀,手心全是汗,刀柄滑得握不住,他把刀换到左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右手,又换回去。叶清清站在最后面,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短刃已经出鞘了,刀刃在星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轻山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前面有东西。”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风清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不是道尸,不是蛇,是别的东西——更浓,更重,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们继续往下走。路两边那些歪歪斜斜的树,在星光下像一个个蹲着的人影,一动不动。树底下的蛇不见了,一条都没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空气越来越重,压得人耳朵嗡嗡响。云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走到山脚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个人站在路中间,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路中间的树。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个瘦长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

轻山看着那个背影,手按在刀柄上,没有动。那个人也没有动。风停了,树不摇了,连虫叫都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会儿,那个人转过身来。很高,很瘦,颧骨很高,眉骨也高,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两个洞。洞里有两颗眼珠,浅灰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他看着轻山,目光从他脸上扫到刀上,从刀上扫到风清身上,从风清身上扫到云逸身上,从云逸身上扫到叶清清身上。看完了,他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青霄的徒弟?”

轻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相柳。”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慕容金璨,是我杀的。”

轻山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虎口又裂开了,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他盯着相柳,盯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盯着那张瘦削的、棱角分明的脸。他想起慕容金璨,想起那个人在食堂里请他吃饭,红烧肉,土豆丝,蛋花汤,说西边苦,但总得有人守。想起那个人说等基地建好了,请他再来,嘉峪关的羊肉不错。他还没去,那个人死了。死在这个人手里。

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亮起,比在石室里亮多了,亮得刺眼。他握紧刀,往前走了一步。

相柳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怕,是好奇。“你比慕容金璨差远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他至少还能砍我几刀。你——你连他的护体灵罩都砍不破。”

轻山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朝相柳走过去。风清在后面叫他,他没有听见。云逸在后面喊他,他也没有听见。叶清清伸出手,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的背影,忽然想起慕容金璨。她没见过慕容金璨,但她觉得,轻山现在的样子,应该和那个人很像。

轻山走到相柳面前,举起刀,一刀斩下。这一刀用了全力,刀身带着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相柳的头顶。相柳没有躲。他抬起右手,用手臂硬接了这一刀。铛!刀砍在他手臂上,像砍在铁板上,火星四溅。他的手臂上,那串离水流珠在发光,水蓝色的光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甲,挡在刀锋前面。轻山的刀砍在那层护甲上,砍不进去。他咬着牙,往下压,金色的光芒和水蓝色的光在刀锋和护甲之间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火星和水花同时飞溅,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光雾。

相柳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就这点本事?”他右手一挥,轻山被震得往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刀从手里脱出去,掉在几丈外。他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臂在抖,撑不住,又趴下去了。

风清冲上来了。他把最后那张符纸往前一推,符纸脱手而出,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球,朝相柳飞去。相柳右手一挥,一条水龙从掌心涌出,撞在火球上。轰!水花四溅,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火球灭了,水龙还在,朝风清扑过来。风清来不及躲,被水龙撞在胸口,往后飞去,摔在轻山旁边,一口血喷了出来。血是鲜红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云逸冲上来了。他双手握着短刀,一刀刺向相柳的后背。相柳没有回头,右手往后一挥,一条水龙从掌心涌出,撞在云逸身上。云逸被撞得往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短刀从手里脱出去,掉在黑暗中。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牙齿磕破了嘴唇,血从下巴滴下来,滴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腿在抖,站不稳,又跪下去了。他撑着地面,又爬起来,站住了。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但没有倒。他看着相柳,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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