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四人,四个方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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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块生锈的铁牌子。牌子上有几个字,被风沙磨得看不太清了,但他们都认识——锡城龙影突击队。轻山看了很久,然后迈步走进去。
基地里面很安静。院子里停着几辆车,落了一层灰,那几棵歪歪斜斜的树,叶子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墙角那堆空油桶还在,摞得整整齐齐。一切和他们走的时候一样,又好像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
花慕晴站在台阶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左臂还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淤青,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她看着轻山,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那双缠着绷带的手,看着他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划到颧骨的口子。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回来了?”轻山点了点头:“回来了。”花慕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进去吧,饭在食堂。”
轻山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很短,从嘴角慢慢洇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他没有说话,只是朝食堂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过身,看着花慕晴。“花队。”花慕晴看着他。“慕容队长的铜钱,我埋在桃止山顶了。在最高的那棵松树底下,朝着西边。他应该能看见。”花慕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轻山转过身,继续走。风清跟在他后面,云逸跟在风清后面,叶清清走在最后。
食堂里没什么人。大师傅看见他们进来,从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几碗面来,红烧肉面,面很多,肉也很多,每碗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轻山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吃了一口面,面很烫,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地吃。风清坐在他对面,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云逸吃得最快,呼噜呼噜的,一碗面没几分钟就见了底,连汤都喝了。他把碗放下,抹了一下嘴,看着师兄那碗,又看了看大师傅的窗口,忍住了没有再去要。叶清清坐在角落里,把那碗面端到面前,先喝了口汤,然后用筷子挑了几根面,慢慢地吃。她吃得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
四个人吃完了面,谁都没有走。坐在食堂里,看着窗外那片被太阳晒得白花花的院子。过了很久,轻山忽然开口:“花队说了,下午开会。”风清点了点头,云逸嗯了一声,叶清清没有说话。
食堂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大师傅在厨房里洗碗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轻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慢。
下午的会议在会议室开。还是那些人,花慕晴坐在主位,轻山坐在她右手边,南宫鸣渊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叶清清坐在他旁边,风清坐在对面,云逸坐在风清旁边。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摊着文件,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那些文件的边角照得发白。
花慕晴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文件是总部的,上面盖着红章,写着几个大字——关于西部局势的紧急通报。轻山拿起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完递给风清,风清看完递给云逸,云逸看完递给叶清清,叶清清看完放在桌上。没有人说话。
花慕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西边,从嶓冢山开始,沿着嘉峪关、玉门、一直划到锡城。“总部最新消息,相柳已经离开嶓冢山,往东边来了。随行的还有夜枭,和一批夜叉的精锐。”她转过身,看着他们,“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一个基地,是整个东部防线。”
轻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被花慕晴用手指划出来的线,从西到东,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来。“他们想从西边打开缺口,一路往东推进。嘉峪关已经没了,玉门也撑不了多久。下一道防线,就是锡城。”花慕晴的声音不高,很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总部那边,青霄和烨中还在桃止山,抽不开身。其他几个创生团的人,也各有各的任务。锡城,要靠我们自己。”
没有人说话。墙上的钟在走,嘀嗒嘀嗒。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些文件上,落在地图上那条从西到东的线上。
轻山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花队,你说吧,我们怎么做。”花慕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第一,加强警戒。从今天起,基地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人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待命。第二,疏散群众。锡城周边的村镇,全部往东撤,一个不留。第三——”她停了一下,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做好准备。夜叉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们很快就会来。”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轻山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星星还没出来,月亮也没出来,只有一层薄薄的云,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挂在天空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训练室走去。他推开门,打开灯,惨白的光照在那些沙袋上,照在那些器械上,照在地板上那一片片暗红色的痕迹上——那是他昨天留下的血。他走到沙袋前面,没有戴手套,一拳一拳地砸。砰,砰,砰。声音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回荡,像心跳。他的拳头破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溅在沙袋上,和昨天的血混在一起。他没有停。
叶清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进来,走到另一个沙袋前面,也开始打。她没有戴手套,拳头破了,血溅在沙袋上,她也没有停。两个人,一左一右,对着沙袋一拳一拳地砸,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