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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河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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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基地,开车往北边去。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厉害,方向盘在手里直跳。轻山开得不快,盯着前面的路,叶清清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窗外是灰扑扑的田野,庄稼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歪歪斜斜的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开了一段,路两边开始出现树,不是庄稼地里那种歪歪斜斜的树,是杨树,一排一排的,笔直地立着,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哗哗地往下掉,落在路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车开过去,卷起的落叶在空中飞舞,像一群黄蝴蝶。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轻山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前面那条河。河不宽,大概二十多米,但水流很急,水是浑的,黄褐色的,卷着泥沙往下游奔,发出哗哗的声响。两岸是土坡,不高,但很陡,坡上长着杂草,已经枯了,黄灿灿的一片,风一吹,沙沙响。

轻山走到河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他把手缩回来,甩了甩,站起来,看着对面。对面也是一片灰扑扑的田野,看不到头,只有几棵杨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开,看着上面标注的每一处浅滩、每一处弯道。他看着地图,又看着河面,在心里把地形和地图上的标注一一对应。看了一会儿,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沿着河边走,叶清清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了很远,走到一处河面收窄的地方,轻山停下来。这里河面只有十几米宽,两岸更陡,几乎直上直下。他站在岸边,往下看,水很急,打着旋,卷着泥沙往下游奔。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叶清清。“这里,是相柳最可能渡河的地方。河面窄,水流急,但他的离水流珠能控制水,水流急对他反而有利。”他看着河面,“我们在这里拦住他。”

叶清清看着那道河面,看着那些打着旋的急流,开口,声音很轻:“就在这里。”轻山点了点头,沿着河边往回走,叶清清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回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往回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下午的时候,轻山把一队人叫到训练室。一共十二个人,叶清清、风清、云逸,还有九个他从基地里挑出来的,都是年轻的小伙子,最大的二十六,最小的才十九。他们站成一排,看着轻山,等着他说话。轻山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一张一张年轻的脸,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什么都不想,只是等着。

“明天,我们要去北边,在河边拦住一个人。他叫相柳,夜叉的,很能打。他有离水流珠,在水里比在陆地上厉害十倍。我们不要跟他硬拼,拖住他就行。拖到花队那边把夜枭打完,来支援我们。”他看着那些人,“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说话。有人握着枪的手在抖,有人咬着嘴唇,有人看着脚下的地板,不敢看他。轻山看着他们,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没有说出来。他不想骗他们说没事,说不会死,说一定能赢。那不是真的。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沙哑:“怕也得去。不去,锡城就没了。锡城没了,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戚,你们的朋友,都得死。所以怕,也得去。”

没有人说话。那个十九岁的,最小的那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轻山哥,我不怕。”轻山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重,很轻。“好样的。”

散了之后,轻山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靠着墙,手里拿着那两枚铜钱,一大一小,红绳都是新的,大红色的。他把它们翻来覆去地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攥在手心里,闭上眼。他想起慕容金璨,想起那个人的声音,想起那个人说西边苦,但总得有人守。想起那个人说等基地建好了,请他再来,嘉峪关的羊肉不错。他还没去,那个人不在了。他睁开眼,把那两枚铜钱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上。他走过值班室,里面有人,老李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他走过装备室,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排枪械和刀具。他走过训练室,里面没人,沙袋上那些血迹已经干了,一片一片暗红色的,像开在墙上的花。他走出基地大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灰蒙蒙的,像一床旧棉被把整个天都盖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去。明天,要去河边。后天,夜叉就要来了。他走得很慢,靴子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照着他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一早,轻山就带着那十二个人出发了。两辆越野车,一辆卡车,车上装着弹药、沙袋、符纸、干粮和水。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照着那条坑坑洼洼的路,车灯切开晨雾,照着前面那些歪歪斜斜的杨树。轻山开第一辆车,叶清清坐副驾,风清和云逸坐后面。后面那辆越野车上坐着五个人,卡车上坐着剩下的五个和那些物资。

开到那条河边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红彤彤的,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橘红色。水流还是很急,哗哗的,卷着泥沙往下游奔。轻山把车停在路边的土坡上,下车,站在河边看着对岸。对岸灰扑扑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棵孤零零的杨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后面那几辆车挥了挥手。车上的队员陆续下来,有的扛沙袋,有的搬弹药,有的拿着铁锹挖掩体。十二个人,加上他自己,十三个,要在相柳来之前,把这条河岸变成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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