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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记录篇4.05》【二十四节气】——清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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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人流往郊野方向走,眼前的场景又换了一副面孔。

坟茔墓地前,三三两两的人家正在祭祖扫墓。有人拿着镰刀,仔细修整坟头的杂草;有人添上新土,把坟头堆得圆润饱满;有人摆上供品,点燃香烛,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纸钱的灰烬随风飘散,像灰色的蝴蝶。偶尔能听到压抑的哭声,也有人絮絮叨叨地跟地下的亲人说着家长里短,仿佛他们从未离开。

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忽然有点发酸。想起自己过世的奶奶,想起小时候清明跟着大人去上坟,总是被要求“不能笑,不能乱跑”,那时候不懂,只觉得是繁琐的规矩。现在看着这些古人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规矩,是想念。

转过头,街巷口又是另一番光景。男女老少,几乎人人头上都戴着柳条编的帽子,或者衣襟上别着几根嫩绿的柳枝。有的大人蹲下身,温柔地把柳条圈戴在孩子头上,嘴里念叨:“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戴上柳,春留住,百病走……”

孩童们可不管那些,他们戴着柳条帽,在空地上放风筝、荡秋千。风筝高高飞起,有蝴蝶,有老鹰,还有最简单的瓦片风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的线轴突然断了,风筝歪歪斜斜地飘远,她急得直跺脚。旁边的大人笑着安慰:“莫哭莫哭,风筝飞走,晦气也飞走咯!”

不远处,几个文人雅士结伴踏青。他们穿着长衫,手持折扇,在开满野花的田埂上漫步。有人对着初开的桃花吟诗,有人蹲下来辨认野菜,还有人干脆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晒太阳,那闲适的姿态,让沐笙我这个“996编外人员”看得羡慕到质壁分离。

田间地头,农人们扛着锄头、提着种子,正忙着播种。“清明前后,种瓜点豆”,他们弯着腰,在松软的泥土里挖坑、撒种、覆土,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带着对秋收的笃定期盼。

河边更热闹。一群游人蹲在岸边,用手掬水祓禊。清凉的河水从指缝流下,洗去一冬的浊气,有人干脆脱下鞋袜,把脚伸进水里,被冰得“嘶”一声,然后哈哈大笑。

我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一棵老柳树下。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来,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忽然觉得,清明这个词,在心里不再是那个只有“扫墓”和“放假”两个标签的模糊概念。

它是一个立体的、有声有色的、有香有味的、既有眼泪又有笑声的日子。

“姑娘,可是看明白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沐笙转头,果然——一位眉目慈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到我旁边。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眼神清明,像这日的天气。

我现在已经对这种“节气NPC”的出现见怪不怪了,甚至有点期待——毕竟每次老者的科普,都能让我这个历史学渣顿悟不少!

老者没有看我,目光落在那片热闹的河岸,缓缓开口:

“清明,既是节气,又是节日。它从寒食来,又不止于寒食。寒食禁火,冷食三日,寄哀思于先人;清明启火,春食新味,迎生机于天地。”

“你看这祭祖扫墓,是念着来处,不忘根本;这踏青游乐,是惜取春光,不负当下。插柳戴柳,为的是留住春色,辟邪纳福;放风筝荡秋千,是让身心都舒展开,迎接阳气升发。”

“就连这吃食,也有讲究——青团用艾草,清明螺赛过鹅,荠菜馄饨清肝明目……一冷一热,一悲一喜,一旧一新,全是顺天时、敬祖宗、惜当下的智慧。”

老者说到这里,终于转过头,看着我,微微一笑:

“清明,从来不是只有眼泪的日子。它让人在思念里懂得珍惜,在春光里学会生活。”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爷爷”,眼前的景象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边缘开始迅速褪色、模糊、消散。

青石板路、老柳树、热闹的人群、飘香的食物……一切都在倒流、折叠、消失。

最后留在视野里的,是我出租屋那面贴满了便利贴的墙。

“啪嗒。”

我光着的那只脚,踩到了冰凉的瓷砖上。

沐笙我低头一看——自己还在衣柜前,右手还举着那件碎花衬衫,左脚穿着拖鞋,右脚光着,脚底板还残留着青石板微微湿润的凉意。

我愣愣地站了半分钟,然后把衬衫放下,慢慢坐到床边。

脑子里还回荡着老者最后那句话:“在思念里懂得珍惜,在春光里学会生活。”

窗外,广州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偶尔有几声鸟叫。但沐笙觉得,今天的清明,不一样了。

她不再觉得“清明与我无关”——它不是一个需要被敷衍过去的日子,不是日历上一个可以忽略的、只意味着“可能下雨”的符号。

它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提醒。

提醒我,那些走了的人,值得被认真记住;眼前的日子,值得被好好过。

沐笙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这次不是找春装,而是找钱包和环保袋。

“走,出门!”

她冲下楼,骑上共享单车,直奔菜市场。

“阿姨,有艾草吗?”

“有!小姑娘买艾草做青团啊?”

“嗯!再给我来点糯米粉、豆沙馅……”

“好嘞!今天好多年轻人来买呢。”

沐笙又跑到水产摊:“老板,清明螺还有吗?”

“有!最后一斤了,给你!”

“谢谢老板!”

回到家,出租屋里很快弥漫起艾草的清香。沐笙跟着手机里的教程,笨手笨脚地揉面、包馅、搓团子。青团被她捏得大小不一,有的露馅,有的塌腰,但放进蒸锅的那一刻,她还是莫名地期待~

清明螺更简单,葱姜蒜爆香,螺蛳下锅,“刺啦”一声,加点酱油、糖、紫苏,焖几分钟,香气扑鼻。

蒸锅“叮”一声打开,青团一个个变得油绿透亮,虽然形状有点对不起观众,但那股子艾草和豆沙混合的甜香,让沐笙差点当场感动哭。

她端着一盘青团,一盘炒螺,坐到窗前。窗外,雨后的空气清新,楼下有小孩在放风筝,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咬一口青团,软糯香甜;嗦一口螺肉,鲜辣弹牙。

沐笙忽然笑了。

“清明,我算是接住你了。”

她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微信:“妈,今天清明,我做了青团,还炒了螺。你和我爸去给奶奶扫墓了吗?帮我多烧点纸钱,跟她说,孙女想她了。”

发完,她看着屏幕,眼眶有点湿,但嘴角是上扬的。

原来,清明的温度,是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的。

一碗青团,一盘螺,一次认真的想念,一份对春光的珍惜——

就足够。

你放心,我做梦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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