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唯独没有想过投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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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划过东南沿海,又指向日本列岛:“倭寇之祸,远甚北元。北元败则远遁,倭寇败则蛰伏,待我虚弱,必卷土重来,其害更烈!而欲抗此等强敌,非有绝对优势之军力不可。后世之痛,在于‘不对等’。我大明,必须永远保持对周边、尤其是对海疆之外潜在之敌的‘对等’乃至‘优势’!”
“传朕旨意!”朱棣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其一,神机营扩建。增设火器研制司,专司新型火铳、火炮、爆炸物之研发。经费由内帑优先保障,可向西洋番商求购或交换相关技艺、图谱,但核心须掌握在自己手中。工部全力配合,所需物料、匠人,不得有误。”
“其二,水师战略调整。现有宝船船队,除下西洋宣威外,需分出一部精锐,专司东海、南海巡防,模拟对抗倭寇样式之战舰战法。命福建、浙江船厂,研制更快、更坚、火力更猛之专用战舰。目标,是使我大明水师,在任何时候,都能御敌于国门之外,乃至跨海击敌!”
“其三,完善动员与抚恤。兵部会同户部,制定详尽的战时动员章程,包括兵员征调、粮草筹集、民夫调配。同时,大幅提高阵亡将士抚恤标准,确保其家眷生活,立碑建祠,享四时祭祀。朕要让我大明将士,无后顾之忧,让天下百姓,知忠烈之荣。”
“其四,加强情报与预警。行人司增设东海房,专司搜集日本、朝鲜、琉球等地情报,尤其关注日本国内政局、军备动向。于沿海险要处,增建烽堠、了望塔,配以快船、信鸽,形成严密预警网络。”
“其五,”朱棣看向姚广孝和夏原吉,“命翰林院,以此次天幕所示为鉴,修纂《武备志》、《忠烈传》,将后世抗战之精神、之教训,载入史册,颁行天下,教化官民。务必使‘忘战必危’、‘自强不息’之念,深入人心,代代相传。”
朱棣的应对,是系统性的、着眼于长远的国防与战略强化。他在父亲朱元璋强调“自强”和“军工”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到军种建设(神机营、水师)、动员体系、抚恤制度、情报预警以及思想教化。其核心目标,是构建一个能够应对未来“不对等战争”威胁的、强大而坚韧的帝国防御体系,避免重蹈后世“用命换子弹”的覆辙。
深宫,万历皇帝被天幕内容从醉意中彻底惊醒,尤其是看到“三千五百万伤亡”、“河南一千四百万”、“湘军九万人打光”、“用命换子弹”这些字眼时,他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三……三千五百万?”万历的声音发颤,“我大明如今……天下人口,也不过……”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而他,此刻正为辽东战事和国库空虚焦头烂额,但相比天幕揭示的那场浩劫,眼前的困难似乎都显得……轻微了?
一种混合着恐惧、侥幸和后怕的情绪攫住了他。他想起自己对待国事的态度,想起对边关军费的克扣,对朝臣奏疏的留中不发……如果,如果后世那场劫难提前发生在他这个时代,以他现在这副样子,能抵挡得住吗?恐怕……
“张鲸!张鲸!”万历的声音带着惊惶,“现在……现在九边军备如何?辽东粮饷可足?东南水师……还能战吗?”
张鲸忙道:“皇爷息怒,息怒。眼下虽有边患,然赖列祖列宗之威,将士用命,尚可支撑。水师……水师巡防沿海,亦无大碍。”
“无大碍?”万历烦躁地打断,“天幕都说了!那是亡国灭种之祸!咱们现在……现在造的火铳,比之后世如何?战船呢?粮储呢?能经得起那样的大战吗?”
张鲸语塞,支吾道:“这……奴婢愚钝,军国大事……”
万历颓然坐回榻上,喃喃道:“不行……得……得做点什么。传旨……让兵部、户部,好好议一议,整饬一下军备,多储点粮……还有,那个……倭国,对,倭国!让沿海严加防范,绝不能让倭寇有可乘之机!还有朝鲜,让辽东经略多关照一下,毕竟是藩篱……”
万历的应对,依旧是“惊醒后”的敷衍式反应。他感到了真实的恐惧,但长期的怠政和体制的僵化,使他缺乏真正改革图强的决心、能力和执行力。他的“整饬军备”、“多储粮”、“严加防范”,很可能再次流于公文往来,难以产生实质效果。但这点微弱的警惕,或许能让他在某些具体事务上,比如对日贸易管控、对朝鲜援助的拖延上,稍微减少一些短视行为。
煤山,老槐树下。
崇祯皇帝朱由检看着天幕上关于“三千五百万伤亡”、“各省惨烈牺牲”、“用命换子弹”的描述,他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嘲讽的复杂神情。
“三千万……五百万……哈哈……哈哈哈……”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凄厉,比哭还难听,“我大明……如今天下疲敝,流寇肆虐,辽东建虏虎视眈眈……国库空空如也,百姓易子而食……就这样,后世还要经历那样一场浩劫?还要死那么多人?这江山……这社稷……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想起自己登基以来的殚精竭虑,想起一次次失败的剿匪,想起关外一次次丧师失地,想起朝堂上无休止的党争和掣肘……内忧外患,早已将这个帝国掏空。而天幕揭示的那场未来浩劫,其惨烈程度,远超他眼前的困境。这让他感到一种彻底的、深渊般的绝望。即便没有李自成,没有建州女真,这个文明似乎也注定要经历那样一场浴血重生?而他现在,连眼前的困局都解不了。
“用命换子弹……不对等的战争……”崇祯咀嚼着这些词,眼泪无声地流下,“我大明如今,又何尝不是用将士的命,去填流寇和建虏的刀口?火器不足,粮饷不继,军心涣散……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不对等’?后世之痛,根源在于国力衰微,技不如人。而我……朕……朕又何尝不想富国强兵?可钱从哪里来?兵从哪里练?朝堂之上,谁又真心为这江山社稷着想?”
天幕最后那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在崇祯听来,更是莫大的讽刺。他连北京城都快守不住了,何谈“虽远必诛”?这句铿锵誓言,属于那个从血火中涅盘重生的后世中国,而不属于他这个即将吊死在老槐树上的亡国之君。
“太祖皇帝……成祖皇帝……你们若在天有灵,看看这后世吧!看看这不肖子孙,把江山败坏成什么样子!连一场外敌入侵,都要付出三千万子民的代价才能惨胜!我……我朱由检,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啊!!”崇祯向着紫禁城的方向,发出最后一声泣血般的哀嚎,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那根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天幕对抗日战争的揭示,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作为亡国之君的失败与绝望,以及大明江山未来将面临的、更加深重到无法想象的灾难。他的自缢,不仅是对眼前绝境的解脱,似乎也是对无法面对那更加黑暗和惨烈未来的彻底逃避。
不同的平行时空,不同的反应仍在继续。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看完天幕,沉默良久。殿中气氛肃杀。
“三千五百万……”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相当于灭六国之战,天下伤亡之总和,或许犹有过之。且集中于十余年间,对抗一海外岛夷。”
李斯肃然道:“陛下,天幕所示,骇人听闻。然其根源,在于‘不对等’。后世中国为农业之国,倭寇为工业之国,器物代差,乃有此惨烈牺牲。可见,国与国争,不仅在兵将勇怯,更在国力强弱、技艺高下。我大秦如今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兴修水利驰道,皆是为夯实国力之基。然观后世之战,仅此犹有不足,须在军械制造、百工技艺上,不断精进,方能永葆强势,不蹈覆辙。”
赵高尖声道:“陛下,那倭国不过弹丸之地,后世中国竟被其欺凌至此,实乃后世子孙无能。我大秦锐士,横扫六合,北击匈奴,何等威风!若我大秦水师有成,跨海东征,必能犁庭扫穴,永绝后患。当务之急,仍是北筑长城,南平百越,内修政理。待根基稳固,再图海外不迟。”
嬴政微微颔首:“李斯所言,深得朕心。国之争,力为本,技为锋。传旨,令少府、将作少府,广招天下能工巧匠,不仅限于军械,凡百工技艺,有益于国计民生、军备强盛者,皆需钻研精进,有功者重赏。另,命沿海郡县,加强舟师建造与操练,不仅要能巡防近海,亦需探索远海,绘制海图,为将来计。”嬴政的应对,是将其“统一”和“强本”的思想,延伸到技术和海洋领域。他认识到技术代差的重要性,要求全面提升工艺水平,并为未来的海洋经略做准备。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反应则是震撼中带着强烈的征服欲与反思。
“三千五百万!!”刘彻霍然起身,在殿中踱步,“我大汉与匈奴鏖战数十年,伤亡亦无此巨!且是对抗一区区岛夷!奇耻大辱!亦是警世洪钟!”
卫青沉稳道:“陛下息怒。天幕所示,惨烈无比,然亦揭示关键:后世之败,初败于器不如人,终胜于民不畏死,举国同心。‘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此精神确为我华夏脊梁。然若能器利人勇,则牺牲可大幅减少。臣以为,我朝当双管齐下:一者,继续鼓励军械革新,尤其是弩机、刀剑、甲胄、战车,乃至尝试火药之物(此时火药尚未发明或未用于军事,此为文学想象);二者,需厚养民力,凝聚民心,使百姓知为何而战,方能效死。”
霍去病朗声道:“舅父所言固然在理,但去病以为,最根本者,仍是‘强兵’!唯有绝对强盛之军力,方能御敌于国门之外,甚至主动出击,灭敌于萌芽!后世之痛,在于被动挨打。我大汉当效仿陛下北伐匈奴之志,若有潜在之敌如倭国者,当在其未成气候时,便以雷霆之势击之!水师建设,刻不容缓!待漠北平定,陛下何不打造楼船巨舰,训练海上锐士,东巡沧海,扬威异域,令四夷宾服,永绝边患!”
刘彻听罢,眼中精光闪烁,既有对牺牲的痛心,也有对强大的渴望:“卫青老成谋国,去病锐气逼人!皆有其理。后世之教训,朕铭记于心。传旨:命大司农、少府,加大对于百工技艺,尤其是可能与军备相关之技艺的扶持与探索。命楼船将军,加强水师操练,研制更大更坚之战船,探索东海航路,绘制海图。至于跨海征伐……”他顿了顿,“待彻底解决匈奴之患,国库充盈,水师精练之后,再议不迟。然此志,不可忘!我要让后世子孙知道,犯我强汉者,无论来自草原还是大海,皆必诛之!”刘彻的回应,融合了卫青的务实与霍去病的激进。他重视技术和水师发展,并将“主动出击、消除隐患”作为长远战略目标,体现了其积极进取的帝国心态。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群臣的讨论,更侧重于战争伦理、国家韧性以及长治久安之道。
“魏征,房乔,克明,对于天幕所示这场……抗战,尔等有何感触?”李世民问道,神色异常严肃。
魏征长揖一礼,声音沉重:“陛下,臣观此战,心绪难平。其牺牲之巨,旷古罕见。然此战亦彰显我华夏民族,于危亡之际,所能爆发之惊人凝聚力与牺牲精神。‘川军出川’、‘湘军尽殁’、‘秦兵带孝’、‘豫人苦撑’……各省百姓,不分南北,共赴国难,此乃‘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最好诠释。然,臣亦痛心于那‘不对等’三字。以血肉之躯,抗钢铁洪流,虽精神可嘉,实为不得已之下策。为君者,当思如何避免国家陷入此等绝境。”
房玄龄道:“玄成所言极是。避免绝境,首在自强。自强之道,不仅在于兵甲之利,更在于政通人和,仓廪充实,教化普及,科技昌明。我朝如今贞观之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办学校,四海归心,正是夯实国力之基。然需居安思危,时刻警惕。对于潜在之外患,如吐蕃、突厥,乃至海外之倭国,当有清醒认识,加强情报,巩固边防,发展水师,保持威慑。同时,需畅通言路,凝聚民心,使上下同心,如此,纵有强敌来犯,亦可从容应对,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杜如晦补充道:“陛下,臣以为,后世抗战之精神,尤其是各省军民视死如归之气概,当载入史册,广为传颂,以激励后世,凝聚民心。同时,其‘用命换子弹’之惨痛教训,亦需深刻铭记,作为治国理政之镜鉴。可命史官详加记录,并令百官学习反思,思考如何使我大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如何使百姓永免于那般惨烈之战祸。”
李世民听罢,深深叹息:“诸卿之议,皆老成谋国,仁者之心。朕观此战,既感佩于先民之英勇不屈,亦痛心于牺牲之巨。为君者,上承天命,下抚万民,责任重于泰山。我大唐,当以史为鉴,外修武备,内修德政,富民强兵,教化百姓。使国家强盛到无人敢犯,使民心凝聚到无坚不摧。如此,方不负先民之血,不负后世之望。传旨:命史馆将天幕所示抗战之精神与教训,单独整理成篇,附于国史之后,以为永鉴。另,着兵部、工部,就水师建设、火器研发,再拟详细章程呈报。朕要让我大唐,不仅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之雄浑,亦有海疆安宁、百姓安居之稳固。”李世民的策略,是典型的“内圣外王”思路。他在加强国防和科技的同时,格外强调内政修明、民心凝聚和以史为鉴,追求一种全面、均衡、可持续的强大,旨在从根本上避免国家陷入后世那种绝境。
开元年间,李隆基的反应则复杂许多,最初的漠然被一种后怕和隐约的愧疚取代。
“三千五百万……十室九空,不过如此吧?”李隆基推开怀中的杨玉环,走到窗前,望着夜空,神色变幻,“我大唐如今开元盛世,物阜民丰,四夷来朝……可后世,竟会如此……”
杨玉环依偎过来,柔声道:“三郎,那是后世之事,相隔遥远。我大唐如今强盛无比,安禄山、哥舒翰等边将皆能征善战,四海升平,何须忧心?”
李隆基摇摇头,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近年来沉湎享乐,将政事多委于李林甫、杨国忠,边镇节度使权力日重……“盛世”之下,隐患已生。天幕揭示的那场浩劫,虽然遥远,但其根源——“不对等”、“国力衰微”、“内部不宁”——这些字眼,却像针一样刺着他。他的大唐,真的就固若金汤吗?安禄山……真的就那么可靠吗?
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传旨……令兵部,核查各边镇军备粮储情况,尤其是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还有……令沿海州县,加强巡防,留意倭国船只动向。”李隆基最终下达了指令,但这指令带着迟疑和敷衍。他或许意识到了问题,但长期的习惯和眼前的安逸,让他难以做出真正有力的改变。这点微弱的警惕,能否改变“安史之乱”的轨迹?犹未可知。
大宋,汴京。
宋徽宗赵佶的注意力,终于被那巨大的伤亡数字和惨烈描述,从“风雅”中短暂地拉了出来。
“三千五百万……十室九空,十室九空啊!”赵佶脸色发白,喃喃道,“我大宋如今虽有边患,然远不至如此……这倭寇,竟凶残至此?”
蔡京察言观色,忙道:“官家,此乃后世之事,相隔数百年。我大宋如今虽有辽、夏之扰,然国泰民安,文教鼎盛,非后世可比。且我朝火器亦有发展,如霹雳炮、猛火油柜等,守城有余。只需加强边备,羁縻四夷,自可保江山无虞。”
赵佶稍微安心,但天幕描述的惨状仍在脑中挥之不去。“话虽如此……不可不防。传旨,令沿海市舶司、巡检司,严查倭船,加强海防。另……命军器监,对现有火器,再行改进。”他的应对,依然是表面文章。加强海防和改进火器,在重文轻武、体制僵化的北宋末年,很难得到有效执行。他的主要精力,很快又会回到艮岳的奇石和翰林院的画作上。
而在黄州,苏轼的感慨,则充满了对生命价值的深沉叩问与对民族精神的悲悯赞颂。
“三千五百万……岂止是数字?那是三千五百万个鲜活的生命,三千五百万个家庭的悲欢离合,三千五百万次日出日落的中断。”苏轼望着东去的江水,神色悲戚,“‘伤时拭血,死后裹身’……一面死字旗,道尽了慷慨与悲凉。川人、湘人、秦人、豫人、粤人、桂人……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这份同仇敌忾,这份视死如归,正是我华夏文明历经劫难而不倒的根脉所在。”
“然,牺牲如此之巨,终究是文明之痛,民族之殇。”他继续道,“‘用命换子弹’,五字血泪。落后,便要挨打,便要付出远超敌人的代价。后世建国后,汲此教训,拼命自强,搞全产业链,搞三线建设,乃至今日攻克各种难关,皆是为了不再受制于人,不再让子孙经历那般惨痛。此志此念,可敬可佩。”
“读史至此,岂能仅作旁观之叹?”苏轼长叹一声,“为政者,当思如何富国强兵,使民有恒产,士有气节,工有巧技,商通有无。使国家强盛到足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或战则能以最小代价取胜。使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战火。此方为对先民牺牲最好的告慰,对后世子孙最大的负责。”苏轼的思考,超越了具体的战争策略,上升到对文明韧性、民族精神以及治国根本的深刻反思。他既赞颂了抗战精神,也强调了自强与民本的重要性。
辛弃疾的怒火与悲愤,则达到了顶点,与对南宋朝廷苟安政策的愤懑彻底爆发。
“三千五百万!三千五百万啊!!!”辛弃疾目眦欲裂,仰天长啸,声震屋瓦,“这都是我华夏的好儿郎!好百姓!就这么填进了倭寇的炮口!填进了那场不对等的战争!”
他想起朝廷的屈辱求和,想起主战派的被排挤打压,想起北伐的一次次失利,胸中块垒如火山喷发:“朝廷诸公!西湖边的衮衮诸公!你们可曾看见这血海深仇?可曾听见那三千万冤魂的呐喊?倭寇是世仇,金虏、蒙元就不是了吗?苟安一隅,醉生梦死,自毁长城!今日对金虏妥协,明日倭寇就会更加猖狂!后世那场浩劫,其根源,难道不是从我们这‘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时就埋下了吗?!”
他将对日寇的仇恨与对北伐的渴望,以及对朝廷腐败无能的愤慨,完全融为一体:“要雪耻!要自强!要北伐中原,恢复旧疆!同时要震慑东海,永绝倭患!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妥协了!必须整饬军备,重用良将,提振民心!让岳武穆、韩世忠的精神,再次照耀我华夏大地!凡有血性的男儿,当以驱逐鞑虏、振兴中华为己任!绝不能让后世子孙,再经历那般用血肉去填钢铁熔炉的惨剧!!”辛弃疾的反应,充满极致的爱国激情和主战诉求。他将抗日战争的教训,直接映射到南宋面临的危机上,认为唯有坚决北伐、彻底自强,才能避免未来更大的灾难。这反映了他作为南宋主战派将领的终极理想与绝望呐喊。
……
天幕的光芒,在万朝时空各异的目光、震撼、悲痛、反思、愤懑与决绝中,缓缓消散。然而,那“三千五百万”的伤亡数字,那“用命换子弹”的锥心之痛,那各省军民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的惨烈牺牲,尤其是那句“没有资格再经历一次”的沉重誓言,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无数时空的统治者、将领、文士乃至普通有识之士的灵魂深处。
乾清宫的康熙,在深夜中下达了完善抚恤、彰表忠烈的旨意,并更深切地思考着如何构建帝国的长远韧性。
南京的朱元璋,在悲怆与决绝中,将“自强”和“军工至上”刻入祖训,要求不惜代价提升国家的独立生存和战争能力。
北京的朱棣,在系统性地强化国防体系,从技术、军种、动员、情报到思想教化,构建应对未来威胁的坚固盾牌。
深宫的万历,在惊惶后下达了敷衍的加强防务指令,其效果渺茫。
煤山的崇祯,在彻底的绝望中,将天幕的揭示视为对他个人和王朝命运的最终审判,走向了煤山的终结。
嬴政重视技术与海洋探索;刘彻融合进取与反思;李世民追求全面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