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臣有一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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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有所不知……”哈米尔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家叔修行数十载,早视金银如粪土,唯独对家父情深义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臣有一计——若家父死於杨玄之手,叔父必怒而南下,誓取杨玄性命!臣恳请大王赐家父一死,斩首示眾,臣携尸前往西域,请叔父出山,为太子报仇!”
“令尊无辜丧命,恐难服眾……可还有別法”匈奴王假意皱眉。
“大王,古有要离断臂灭门,只为刺杀庆忌;今臣舍父之命以报国,尚不及先贤万一!更何况,太子待臣如手足,於公於私,臣唯有以死相报!”话音未落,哈米尔已是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好!你如此赤胆忠心,孤王岂能负你一切依你所言!”
“谢大王!臣定不负所托,必请叔父出山,为太子雪恨!”
哈米尔叩首三记,领命而去,转身便开始按计行事。
哈米尔的父亲是匈奴边地一名低阶文吏。哈米尔幼时,有个云游高人途经他家柴门,见这孩子蹲在沙地上用树枝画符、辨星象,眼神清亮如刃,便驻足凝视良久,当场將他收作关门弟子,携上雪岭深山授艺传道。十年光阴流转,哈米尔下山归家那日,恰逢匈奴王廷广发檄文,遍召奇才异士入幕效命——父亲托旧日同袍在军中斡旋,终將儿子引荐至太子屠耆帐前,充任参军事。
早年父亲戍边途中,曾於风沙漫天的戈壁救下一人:那是位西域蛊师,身中七种剧毒、筋脉尽裂,伏在他家土墙根下只剩半口气。父亲连夜熬药敷伤、割肉饲食,硬是把人从阎罗手里抢了回来。蛊师痊癒后,叩首三拜,与父亲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临別赠一枚黑鳞蛊种,说“他日若有急难,燃此鳞,我必踏月而至”。后来那人回返西陲,果然声震大漠,被尊为“万蛊之宗”。
十余年来,蛊神每逢朔望,必遣信鹰衔丹砂笺飞抵匈奴,或赠辟毒香囊,或寄续命灵芝——虽无神通傍身,可救命之恩重逾崑崙,早已刻进蛊神骨血里。
哈米尔入太子幕府不久,便悄悄接父亲入营同住。他心里早盘算得透亮:自己修为平平,难入核心,唯有借“蛊神义弟”这层血脉般的牵绊,撬开权柄之门。太子南征河套时,果然只让他留守后营粮道,整日点卯、记帐、分发乾粮,形同閒人。
如今太子战歿,单于悲慟欲绝,朝野震动。哈米尔暗中掐准时机——这正是以父为祭、换一身蟒袍玉带的绝好契机。父亲不过一介白身,在军中连名册都难登三行,暴毙荒宅,谁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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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部署停当,哈米尔奉王命返家,推门见父。
“爹,太子南征河套,力战殉国,我军折损惨重。今单于召见,亲擢孩儿为侍中,执掌机要——今晚咱们烫酒切羊,痛饮三更!”
“好!好啊!哈哈哈……我哈米尔的儿子,真成了!”父亲拍案大笑,眼角泛光,忙唤管家备陈年马奶酒、炙肥羔、新烤胡饼,灶膛火苗噼啪跳动,映得满屋暖意融融。
席间父子举杯笑谈,父亲说起当年翻越阿尔泰山送冬衣,冻掉三根脚趾还咬牙赶路;又讲哈米尔离家那夜,他独自坐到天明,把孩子写的第一张符纸叠成纸鹤,压在枕下十年未动。他眉飞色舞,浑然不觉烛影摇红里,死期正悄然踱近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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