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臣有一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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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至酣处,哈米尔忽然头一歪,伏在案上佯作沉醉。父亲含笑端杯,目光温软地落在儿子脸上,像看著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
就在此刻,院外枯槐枝头忽有鸦群惊起。一道墨影贴著墙根滑入,无声无息绕至父亲身后——那人裹著夜色织就的斗篷,面覆玄铁儺面,唯余一双眼睛寒如冰窟。
他右手探出,抽出腰间短匕:刃长七寸,乌金淬炼,月光掠过时竟似有血纹游动。左手五指如鉤,猛地扣住父亲后颈,稍一发力,脖颈青筋暴起。匕尖轻颤,自左耳垂下倏然横抹——
噗嗤!
热血喷溅三尺,父亲喉管裂开一道猩红豁口,连哼都未及发出,身子已软软瘫倒。黑衣人反手再削,咔嚓一声脆响,头颅滚落青砖,断颈处血如泉涌。
此时哈米尔缓缓直起身,指尖还沾著酒渍。
黑衣人单膝触地,双手捧颅,声如砂石摩擦:“大人,事毕。”
哈米尔扫了一眼,頷首:“做得利落。”隨即斟满一杯酒,另取一块赤金锭搁在案角。
“赏你的。”
“谢大人!”黑衣人起身,放下头颅,抓起金子,仰脖灌尽杯中酒,抱拳退去。
他走出哈米尔家三十里外,忽觉腹中绞痛如刀搅,踉蹌扑倒在盐碱滩上,口鼻溢出黑血,抽搐几下便僵臥不动——那杯酒里,早混了蛊神秘传的“哑蝉散”,入口无味,三刻毙命,连尸身都会化作青烟散尽。
哈米尔立在血泊中央,靴底碾过父亲尚带余温的手指,嘴角却缓缓扬起,笑意幽深诡譎,被窗外冷月一照,竟似恶鬼拈花。
“爹,您这一命,够换我半世荣华。”他俯身,用袖角慢条斯理擦净匕首上的血,“来日封侯拜相,定请蛊神叔亲自设坛,超度您升入长生天。”
单于早按哈米尔密报,在宅院四周埋伏了二十名精锐甲士。哈米尔击掌为號,兵丁鱼贯而入,捲走头颅深埋乱葬岗;又抬来事先备好的松木棺槨,將无首尸身敛入其中,钉死棺盖。
次日拂晓,哈米尔率五名心腹,驾一辆双辕輜重车,载著棺木,扬尘西去。车轮碾过戈壁碎石,发出沉闷钝响,像一记记迟来的丧鼓。
哈米尔心肠狠戾,为攀龙附凤竟弒父夺权,披著粗麻孝服,一路拖拽父亲灵柩前行,脸上还挤出几道乾涩泪痕,装得悲慟欲绝。
他家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边陲,可哈米尔早年习得五行遁术,借法催行,原本需数月跋涉的苦旅,竟被他十日之內疾驰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