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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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炭治郎和炭吉悠哉悠哉地回到木屋的时候,灶上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屋里暖烘烘的,驱散了从山里带回来的那股潮冷的水气。
灶上仍旧架著两口锅,燉著鱼和一些青菜,咕嚕咕嚕著,香气四溢。
炭治郎换了身乾衣服出来,头髮还没全乾。
他刚在矮桌边坐下,先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喝……”
他小声说了一句,又低头喝了第二口。
炭吉正埋头吃自己的,闻言抬了抬眼。
“嗷。”(那当然,鳞瀧老头手艺不赖。)
炭治郎没忍住笑了一下:“嗯,鳞瀧先生做的汤一直很好喝。”
说完,他低下头,重新端起了碗。
一开始还只是比平时快一点,可没过多久,筷子就停不下来了。
米饭、杂菜、鱼肉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等他回过神时,第一碗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著碗,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么快”
炭治郎赶紧又去盛了第二碗。
第二碗吃得更快。
他埋头扒了一阵,动作才慢下来一点,目光不自觉往锅里飘了一下。
锅里还剩一些。
够再添一点,可再添的话,好像又有点太能吃了。
炭治郎捧著碗,迟疑了一下,小声嘀咕:
“我今天怎么这么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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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像是觉得有点丟脸,自己先低下头,默默扒了两口饭,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炭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头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他那只快见底的碗,视线再往上挪一点,落到他还带著点潮红的脸上。
炭吉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伸爪捞起旁边的大勺,从自己锅里舀了满满一勺。
最大的那块鱼段,连著几块燉得软烂的萝卜和土豆,一起落进炭治郎碗里,热气腾腾,汤汁都快漫出来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炭吉把勺子往锅边一搁,爪子隨意地拍了拍木盆边沿。
“嗷。”(快吃吧。)
炭治郎看著碗里的鱼,又看了看炭吉的大锅,小声问:
“炭吉,你够吃吗”
炭吉瞥了他一眼,脑袋一甩。
“嗷。”(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说完,他又低头吃自己的,像是这事根本不值一提。
炭治郎看了他一会儿,嘴角一点一点弯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夹起那块鱼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个真的好好吃。”
炭吉埋头吃饭,听见这句,喉咙里含含糊糊滚出一声:
“嗷。”(確实好吃。)
炭治郎忍不住笑了,又低头吃了一口萝卜。
“萝卜也好甜。”
对面,鳞瀧这才淡淡开口:
“安静吃饭。”
“是。”
炭治郎立刻应了一声,可嘴角还是压不住,低著头继续吃饭。
屋里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轻响,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一顿饭比平时吃得久些。
等炭治郎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慢慢放下碗时,胃里终於有了实打实的满足感,没有吃的很撑,只是刚刚好。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下来一点。
就在这时,鳞瀧也放下了碗。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收拾,而是伸手探入羽织內侧,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矮桌上,朝炭治郎那边推了推。
“蝶屋寄来的。”
炭治郎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旁边,炭吉原本还在低头吃饭,听见“蝶屋”两个字,耳朵也立刻动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过来。
“蝶屋”
炭治郎愣了一瞬,原本还残留在眉眼间的疲惫立刻散了大半,忙追问道:
“是我家里来的信吗”
鳞瀧只“嗯”了一声。
炭治郎赶紧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低头认真看了一眼手指,確认没有油渍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信封拿起来。
封面上写著“灶门炭治郎收”,字跡工整又熟悉。
炭治郎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轻轻停了一下。
炭吉也朝那边看了两眼,耳朵轻轻动了动,没出声。
刚才还觉得暖和的屋子,这会儿却忽然让炭治郎有点坐不住了。
他抱著信站起身。
“我去外面看。”
鳞瀧没说什么,只抬了抬下巴,算是应了。
炭治郎抱著信快步走出去,木门一拉开,夜风便裹著山里的凉意吹了进来。门廊外比屋里冷得多,树梢被风压得轻轻摇晃,发出一阵阵沙沙声。
炭吉跟著起了身,晃到门廊边一屁股坐下,宽厚的身子往那儿一挡,正好替炭治郎遮挡了大半夜风。
炭治郎很自然地靠了过去,后背贴著炭吉暖呼呼的肚子,轻轻呼了口气。
“还是你这边暖和。”
炭吉低头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嗷。”(那当然。)
炭治郎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才低下头,小心地拆开信封。
里面的信纸叠得很整齐,边角抚得平平的,一看就知道写信的人下了不少心思。
他把信纸展开,借著月光,看见了最熟悉的字跡。
是母亲的字。
炭治郎喉咙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吸了口气,才开始往下念。
“炭治郎、炭吉:
见字如面。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们那边应该已经入夜了吧。
我们这边也是夜里,我刚把六太哄睡,花子和茂也已经洗过脸,钻进被窝了。竹雄还在灯下看他的草药笔记,禰豆子在帮著收拾东西。
大家都很好,你们不用掛心。”
念到这里,炭治郎的声音已经不自觉放轻了。
只是短短几句,他脑子里却一下浮现出了蝶屋那边的样子:灯还亮著,母亲坐在桌边写信,花子和茂裹著被子,竹雄皱著眉翻他的草药本,禰豆子在一旁忙来忙去。
炭治郎抿了抿唇,继续往下念。
“我现在在蝶屋已经能帮上一些忙了。煎药、分药,简单的包扎和照看病人,也慢慢学会了。
一开始总怕自己做错,怕把药材弄混,也怕手忙脚乱添麻烦。
现在比刚去的时候好些了,虽然还比不上蝶屋那些熟练的医师们,但总算不至於什么都做不了。
前阵子有个受伤的队员发了高烧,我给他煎药、换药。
第三天烧退下来时,他醒过来,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那时心里轻鬆了许多。”
炭治郎念到这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点。
“真厉害啊……”他低声说,“母亲已经能帮上很多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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