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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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吉低头看著他,接了一句:
“嗷。”(她本来就很厉害。)
炭治郎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眼眶却有点发热。
“嗯。”
他低下头,继续念。
“炭治郎,你不用太担心家里。我们都好好的,你只管安心学本事。”
夜风吹过来,带著凉意,炭治郎的心口却被这句话暖得发烫。
炭吉没再说什么,只把身子往他那边稍微挪了挪。
炭治郎把信纸往下移了一点,继续念道:
“禰豆子现在也学会了算帐,还会帮著分拣草药、记东西。她每天都忙得很,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我问她在忙什么,她只笑,说是在帮著送茶、送药、整理东西。
可我总觉得,她除了这些,好像还在偷偷学別的什么。
不过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炭治郎念到这里,轻轻皱了下眉。
“这倒真像禰豆子会做的事……”
炭吉淡淡接道:
“嗷。”(她就喜欢藏点小秘密。)
炭治郎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念。
“竹雄这孩子,你上次写信专门提到他,他得意了好一阵子。
现在认草药比之前好多了,最基本的几种已经不会认错。薄荷、桔梗、柴胡这些,他闭著眼都能摸出来。
只是碰上长得相像的,还是会皱著眉头比来比去,有时候依旧会嘴硬,但私下却练得很认真。
花子和茂前阵子还笑他,现在都已经笑不出来了。竹雄这几天不让人碰他那几包草药,像护宝贝一样,连六太伸手去抓都不肯。”
炭治郎念到这里,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是竹雄。”
炭吉也跟著哼笑了一声。
门廊下的气氛一下鬆了些。
炭治郎带著笑意,继续往下念:
“花子和茂的变化最大。现在已经认得不少常见的字。虽然写得还歪歪扭扭的,但总归是在一点点学会。
信的末尾,她们自己加了两句,我没有改。”
炭治郎怔了一下,立刻把信纸往后翻了翻。
果然,在页角处有两行稚嫩又歪斜的小字,墨跡深浅不一,一看就是两个小傢伙自己一笔一划添上去的。
“哥哥加油。”
“我们有好好吃饭。”
最后那个“饭”字还写得有点彆扭,最后一笔拖出去老远,像是写的时候太用力了。
炭治郎盯著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来,眼里却慢慢泛起了湿意。
“她们都会写这么多字了……”
炭吉低头看了看他,声音也放轻了点。
“嗷。”(看样子是有好好在学。)
炭治郎“嗯”了一声,眨了下眼,把那点酸意压回去,继续往下念。
“六太也长大了一点。现在越来越重了,不像以前那样轻飘飘的了。
等你下次回来,说不定他已经会说话了,叫哥哥了。”
炭治郎的声音在这里慢了下来。
时间真的在往前走。
不光是他在往前走,大家都在。
他轻轻吸了口气,继续把视线落到信纸最后一段。
“对了,还有一件事。忍小姐已经回蝶屋了,受了点伤,不过没有大碍,如今也已经正式成为柱了。
蝶屋的人都说,她现在比以前更忙了,经常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炭治郎,你也要加油啊。”
念完这一段,炭治郎微微怔了一下。
“忍小姐真的成为柱了……”
他握著信纸,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也都在一点点变强。
那他更不能停在这里。
他低下头,把最后一点內容轻声念完。
“黑卫门前阵子回过蝶屋一趟,后来又说要去找时透兄弟,让你不必掛念。
禰豆子留。”
念到最后,炭治郎终於把信看完了。
门廊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树梢被风吹动的声音,和屋里炉火时不时传出的轻响。
炭治郎低头看著那张信纸,手指轻轻按在页角,心里像是被什么暖暖地填满了。
他把信纸重新叠好,小心地放回信封里,贴身收进怀里。
炭吉垂眼看著他,忽然伸爪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嗷。”(行了,別发呆了。)
炭治郎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却还是笑了。
“我没发呆。”
炭吉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
“嗷。”(大家都好好的,你就安心在这儿学本事吧。)
炭治郎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
他抬头看向夜空。
狭雾山的夜一向很静,天很黑,星子却亮,密密麻麻地铺在天幕上,像一把碎银洒了满天。
炭治郎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
“炭吉大哥。”
“嗷”
“大家都在努力啊。”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炭吉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炭吉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只用动作回应,而是低低应了一声:
“嗷。”(那你也別输给他们啊。)
炭治郎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
门廊下又安静了一会儿。
屋里,炉火还在烧,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落在两人脚边,一晃一晃的。
过了好一会儿,炭治郎才轻轻说了句:
“进屋吧,有点冷了。”
“嗷。”
炭吉这次没慢吞吞磨蹭,先撑起身子,又低头看了炭治郎一眼。
炭治郎很自觉地站起来,跟著他一起进了屋。
炭治郎跟在后面,把门轻轻关上。夜风被挡在门外,屋里一下又只剩下炉火的暖意,橙红色的火光把整间木屋映得安安稳稳。
炭治郎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的信封,指尖隔著衣料碰到那一小叠纸时,心口也跟著踏实下来。
炭吉已经晃回了自己平时待著的地方,往地上一趴,抬头看了他一眼。
“嗷。”(早点睡。)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嗯,明天还要继续。”
他说完,把信又往怀里收了收。
这一晚,狭雾山很静。
而他心里,也终於跟著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