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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龙驭归天传大统,帝师辅政续华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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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孤次日的晨光,透过养心殿的菱花窗,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殿内的药味比昨日更浓,连空气都仿佛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守在殿外偏室的萧珩与阿瑾,刚接过宫人送来的热茶,便听见里间传来太监慌乱的呼喊:“陛下!陛下您醒醒!”

两人心头一紧,几乎是同时起身冲进内殿。

龙榻上的皇帝双目紧闭,枯瘦的手还紧紧攥着那枚刻着“天下太平”的玉印,指节泛白;

榻边散落着几张奏折,最上面一张是关于柯尔克孜部水利工程的,墨痕未干,还留着他昨日用朱笔圈画的痕迹。

“需派农政官再赴边疆,确保水渠冬季不冻”。

太子扑在榻前,双肩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唇没让哭声破腔。

直到萧珩伸手扶住他的肩,他才猛地抬头,通红的眼中满是无措与依赖:

“萧将军,阿瑾郡主,父皇走了。

他昨夜还说,让我遇事多听你们的,可这大靖的担子这么重,我怕扛不住。”

萧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沉稳得像北疆常年不化的雪山:

“陛下,先皇既有嘱托,臣与郡主便不会让您独自承担。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朝局,办好先帝葬礼,莫让宵小之辈借国丧生事。

您是大靖的新主,得先立住心神。”

阿瑾俯身,小心翼翼地收起榻边的奏折,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朱批,眼眶瞬间泛红,却还是强压下情绪,轻声补充:

“太子,先皇最记挂的是百姓与边疆。

方才我看这奏折,柯尔克孜部的水利工程还需收尾,女子分院的乡学医馆也等着拨款。

我们先按他的心意,把这些未竟的事稳住,再议后事,才算不负他的嘱托。”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几乎脚不沾地。

萧珩天不亮便入宫,一边主持朝堂议事,一边调派禁军:

让羽林军加强宫城各门的守卫,严防无关人等出入;

又命京营总兵守好九门,严禁流言传播;

连夜写了密信,派心腹快马送往北疆,告知赵烈京城局势,叮嘱他“加强边防戒备,若有部落使者问询,便说大靖安稳,新帝仁厚”。

白日里应对完百官的奏请,夜里萧珩还要留在兵部整理边防卷宗。

他知道,先帝在位时,北疆是重中之重,如今新帝刚继位,边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有次阿瑾深夜来送宵夜,见他趴在案上,手边摊着的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部落的驻牧地与军屯的粮仓位置,忍不住轻声道:“你也歇会儿,身子熬不住。”

他却只是抬了抬眼,笑着把卷宗推给她:“你看,这是赵烈刚送来的军报,说察哈尔部主动派了骑兵协助巡逻,先帝的‘民族互助’之策,总算没白费。”

阿瑾这边也没闲着。

她既要留在后宫,协助太子安抚嫔妃与宗室女眷,先帝的淑妃因悲伤过度病倒,她亲自守在床边,熬了安神汤一勺勺喂下去;

宗室里几位年迈的亲王对新帝继位心存疑虑,她便带着先帝生前赏赐的玉器登门,细细解说“先皇遗愿”与新帝的仁心,渐渐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同时,她还要对接户部与工部。

记得先帝托孤时曾说“葬礼莫铺张,省下的银子要用到百姓身上”,她便亲自核减了葬礼的开支:

取消了原本计划的“百戏送葬”,减少了纸扎冥器的数量,把省下的三万两白银拨给了户部,特意叮嘱“优先用于女子分院的乡学医馆建设”。

间隙里,她抽空回了趟定北侯府。

承安早已带着管家候在门口,见她回来,连忙递上侯府的账簿:

“娘亲,您放心,田庄的租子已按时发给庄户,府中仆人的月钱也都提前支了,若官府有调用物资的需求,侯府随时能凑齐。”

阿瑾接过账簿,翻到“西庄赈灾”那一页,见他标注着“已调拨两百石粮食,派仆役协助补种荞麦”,忽然想起先帝托孤时说的“承安是萧家的栋梁,也是大靖的栋梁”,眼眶又热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侯府有你在,我与你父亲便能安心辅佐陛下。”

帝丧第七日,葬礼按规制举行。

送葬的队伍从皇宫出发,绵延数里,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百姓们自发站在街边,手里捧着素白的纸花,连平日里喧闹的市集都静了下来。

边疆部落派来的使者穿着孝服,捧着本族的哈达走在队伍里;

忠义书院的学生们排着队,手里举着“先帝仁政,泽被万民”的木牌。

这些都是先帝用半生心血换来的民心,萧珩与阿瑾走在队伍两侧,看着眼前的景象,更觉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

葬礼过后第三日,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

晨光中,新帝身着明黄色的衮龙袍,一步步走上丹陛,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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