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路空洞（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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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见雅看着她。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冰冷。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放下。”

只有一个词，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那片羽毛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莎拉的手指僵在遥控器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星见雅没有给她机会。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些举着枪的士兵。

赤红色的眼眸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像一把刀划过每一寸皮肤。

然后她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更轻。

轻得像风。

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所有人的骨头里：

“不然。”

她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落在莎拉脸上。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周围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那些士兵举着枪，但他们的手在抖。

不是天气的冷，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恐惧。

他们听说过这个名字。

星见雅。

对空六课的课长。

据说她一刀能冻结整条街道的以骸。

据说她拔刀的时候，连空气都会结冰。

据说她从来不威胁人，她只陈述事实。

莎拉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那个遥控器还在她手里。

但她按不下去。

她知道，只要她的手指动一下，那把刀就会出鞘。

而她会在按下按钮之前，变成一具冰雕。

星见雅看着她。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的意思是。”

她顿了一下。

空气里的寒意更浓了。浓到呼吸都会痛，浓到睫毛上都结出了细小的冰晶。那些紫色的以太光雾，在她身周凝结成霜，像是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你们都会死。”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刀还是没有出鞘。

但她不需要出鞘。

她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整个废墟就变成了她的刀。

莎拉后退了一步。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那个遥控器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人去捡。

没有人敢去捡。

星见雅收回目光，她转过身。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落在云澈身上。

他还站在那里。

幽影刃撑着地面，刀尖已经陷进碎石里。

他的呼吸还是很急促，脸色还是很白，那双黑色的眼眸还是很模糊。

但他没有倒下。

他看着她。

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星见雅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他满身的灰尘，看着他左肩上那片被血浸透的绷带，看着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一下蹙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但猫又看见了。

她看见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不是碎了，是化了。

像冰遇到火，像雪遇到阳光。

星见雅伸出手。

她的手很白，很瘦，骨节分明。那只手停在云澈面前，掌心朝上。

没有说话。

只是伸着手。

云澈看着她。

那双模糊的黑色眼眸里，她的轮廓是唯一清晰的东西。

他想说什么。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伸出的手。

然后——

他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很凉，沾着血，在微微发抖。她的手指很凉，很稳，像是冬天的刀刃。

她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收紧的力度，很轻。但云澈能感觉到，那力度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任务。不是责任。不是“课长对队员的关心”。

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但他没有抽开。

星见雅握着他的手，转过头，看向莎拉。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恢复了那种彻骨的冰冷。

“今天，”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冰层

她没有拔刀。

但她站在那里，握着云澈的手，身后是瘫软的珀尔曼、炸毛的猫又、瑟瑟发抖的士兵。

她说“一个都不能少”。

整个废墟都安静了。

没有人敢质疑。

因为她是星见雅。

她说的话，就是事实。

ps：情节有些重复了，我下次想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