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解决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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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环的夜色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所有的光都闷在底下。
空洞内部的地面不同,地面不平。
到处都是碎裂的岩石和被以太侵蚀后形成的蜂窝状孔洞,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医者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云澈跟在后面,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就这还霸主二把手。”医者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那股不屑像刀刃上的寒光,“连个像样的藏身处都找不着。庞培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了快十年,就培养出这么个东西。”
云澈没有说话。他注意到医者的手插在口袋里,但口袋的布料被攥得很紧,指节的轮廓透过布料清晰地凸出来。
定位器上的点越来越近,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几处窄缝和塌陷的岩壁,有一处窄缝极窄,云澈需要侧身才能通过,肩胛骨擦过岩壁,蹭下来一层细碎的石屑,地势忽然开阔了。
前面是一个被以太侵蚀过的废弃据点。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几顶灰绿色的帐篷歪歪斜斜地扎在空地中央,帐篷布上落满了灰,边角被风化的绳索松垮垮地垂着。
其中一顶还亮着老式的抗议太侵蚀的灯,光线从帐篷缝隙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在整片空洞的黑暗里显得格格不入。
云澈停下脚步,医者也停下了。
帐篷里有人。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大,但在空洞死寂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空洞的“静”会把所有声音放大,像一间没有观众的剧场。
“……我他妈能怎么办。”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那种烦躁,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在啃自己的爪子。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但重得没有底气。
云澈靠在岩壁上,听。
“庞培那老家伙变成以骸也就罢了,连卡吕冬那群人都打不过,被人家几下就拆了。拆完还不算,火湖居然又燃起来了——那可是燃晶火湖,烧了多少年了?偏偏这时候重新烧起来!那些企业的人说好了接应我,结果呢?计划没成,他们转头就把我卖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他妈不接我电话了。”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踢翻的闷响。大概是个水壶之类的。
“没有完全抛弃我,”
那个声音又说,语气里的愤怒忽然降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自我安慰的喃喃,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反复摸自己的口袋,
“他们让我先躲一阵子。躲一阵子。哈。躲到什么时候?躲到他们找到下一个替死鬼?躲到他们把这事彻底赖干净?还是躲到外面那些机车族把我忘了?他们不会忘的。凯旋者的人现在到处在找我,卡吕冬之子也在找我。庞培的旧部、露西的人、还有那个晕血的莱特——他们都在找我。”
云澈看了医者一眼。
医者的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帐篷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和第一个完全不同。第一个是烦躁的、絮叨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在拼命扭动。第二个声音是沉闷的。
“说了也没用。”
就五个字。
医者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云澈的耳朵,声音压到最低,气息吐在云澈的耳廓上。
“莫尔斯。”
云澈微微点头。
莫尔斯,他听过这个名字,火狱骑行那几天浅羽悠真拉着他看直播,解说提到过这个人——凯旋者的核心车手,外环赏金猎手出身,绰号“独狼”。
从不失手,被庞培击败后加入凯旋者,成了卢修斯最信任的执行者,不是那种话多的角色,但每次出手都快准狠。云澈记得解说说过一句话:“莫尔斯这个人,你看不见他的时候最危险。”
现在他听见了莫尔斯的声音。很轻,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太像人类的质感。
卢修斯显然被这四个字刺激到了。他的声音忽然拔高,烦躁里多了几分尖刻。
“没用?你说没用?莫尔斯,你他妈就只会说这一句吗?当初庞培把你从火湖边捡回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像个木头桩子,现在还是这样,让你说句人话,你他妈就只会说‘没用’。”
莫尔斯没有回应。
卢修斯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像一个人把刀藏在笑容后面。
“也是,你一个赏金猎手出身的人,本来就不会说话。独狼莫尔斯,外环最令人畏惧的猎手,从不失手——结果被庞培打败了,像条狗一样被捡回去。庞培还让你当队长。队长,哈。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队长。你知道庞培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你‘能用’。就这两个字。他连夸你都找不出第三个字。”
帐篷里沉默了一瞬。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长。
“庞培人不错。”
莫尔斯说。
就四个字。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语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沉默——是沉默被压碎之后露出来的那一小片尖锐的东西。像石头裂了一条缝,里面是黑的,但你知道那不是空的。
云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听出来了。
莫尔斯对庞培自然不是忠诚,一个赏金猎手出身的人,字典里哪里会有“忠诚”这两个字。
是另一种东西,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败之后,被捡回去,被给予信任,被委以重任。那个人甚至不会夸你,只会说“能用”。但他用你。他信你。
这种东西叫什么,云澈不知道。但他认得。
卢修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莫尔斯语气里那一丝异样,但他选择了无视,或者说是刻意踩上去。
“人不错?人不错能当霸主?庞培就是太把‘道义’当回事了。什么‘守护外环’,什么‘霸主的风骨’,都是屁话。外环这地方只认力量,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他,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死了。
我给他下毒的那杯茶,他喝的时候还在跟我聊火狱骑行的事,聊今年凯撒那小子的车改装得不错,聊莱特确实是块料。他什么都不知道。到死都不知道。”
卢修斯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自言自语的味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些新艾利都的企业,他们懂。他们懂什么叫力量。以太技术才是未来,不是那些老掉牙的石油,不是机车族那套过家家的规矩。我跟他们合作,本来可以——”
“合作。”
莫尔斯打断了他。
两个字。
卢修斯不说话了。帐篷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云澈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空洞的风从岩缝里挤进来,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然后卢修斯笑了一声。很短,很干,像一片枯叶被踩碎。
“是啊,合作。我帮他们控制外环的能源,他们给我地位、资源、技术。那些以太催化剂,能把庞培那样的老家伙变成以骸的技术,就是他们给的。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把我当人看。我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棋没走好,棋子就该被扔掉。但我还有用,我还有莫尔斯,还有几个愿意跟我的人。只要躲过这阵风头——”
“躲不过。”
又是两个字。
莫尔斯说话的方式像在开枪。每一发都是单点,没有连发,但每一发都打在最要命的地方。
帐篷里传来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卢修斯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躲不过?你说躲不过?那你倒是说个办法!你除了会说‘没用’和‘躲不过’,还会说什么?我把你从野火镇带出来,给你装备,给你车,让你去执行最核心的任务——你就这么报答我?”
莫尔斯没有回答。
卢修斯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警觉。
“不对。”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有人。”
医者转头看了云澈一眼。
云澈看了一眼医者,意思很明显,你这隐藏方式有些拙劣啊。
医者会看一眼云澈,不是,你以为谁都是你,和鬼一样?
云澈面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飞刀上。指尖触到刀柄上缠绕的防滑绳,粗糙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又稳了一拍。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莫尔斯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外形比云澈想象的要更冷。灰白色的短发,发丝粗硬,像被风沙长年打磨的岩石表面。面容削瘦,颧骨很高,下巴很尖,整张脸像刀削出来的。
狼希人的特征在眉骨和瞳孔上尤其明显——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是琥珀色的,在油灯的余光里泛着微弱的金。
眼神是最让人不舒服的部分。不是凶,是静。一种猎手锁定猎物之后的安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目标,其余一切都无关紧要。
黑色皮质外套配战术裤,腰间挂着一把定制手枪。手枪的握把处被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久。
背上斜挎着一把短柄斧,斧刃被擦的透亮。
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被记住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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