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力之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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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艾利都的夕阳被高楼切成一条一条的，从楼缝里漏进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木地板上，落在那两个魔方上。
云澈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
这是他买的房子。
不是租的l六分街东侧一栋公寓的三楼，两室一厅，不大，但胜在好。窗户朝南，阳光能从上午一直照到下午。
墙是新刷的，米白色，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石灰味。
星见雅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客厅不大，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靠墙放着，茶几是浅色木质的，上面什么都没放。
电视柜是房东留下的，深褐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电视还没买。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是他昨天从旧公寓搬过来的。
“昨天刚搬的。”云澈说，“还没收拾完。”
星见雅点了点头，她走进去，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沙发垫微微下陷，发出很轻的弹簧声。
她把妖刀靠在沙发扶手上，那朵深紫色的花已经有些蔫了，放在茶几上。花瓣的边缘卷得更厉害了，但颜色还是深的。她看着那朵花，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云澈从厨房里拿出两个玻璃杯。
厨房不大，但很干净，灶台是新擦过的，水槽里没有积碗，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两瓶燃油饮。
深褐色的玻璃瓶，手写标签，一小团火焰，两瓶貌似一模一样。
“喝吗。”云澈问。
“嗯。”
他拧开第一瓶，倒进两个杯子里。
液体是深琥珀色的，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气味从杯口漫出来——仙人掌汁的酸，戈壁蜂蜜的甜，一点点辛辣的基底。
星见雅拿起自己那杯，放在鼻子
然后她喝了一口。不是抿——是喝。一口下去，大概小半杯。
云澈也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好。酸的，甜的，辣的，三种味道不是混在一起，是一层一层地铺开。先是仙人掌汁的清酸，然后是戈壁蜂蜜的醇甜，最后是那股辛辣的基底从舌根泛上来，热热的，像一小团火从喉咙滑进胃里。
是外环的味道，也是戈壁的味道。
他放下杯子。
对面，星见雅也放下了杯子，发出一声比平时响的轻响。
云澈看着她。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和平时一样。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雅。”
“嗯。”
“你感觉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瞬。那一瞬比平时长。
“有点……”她说。然后她停下来了。
云澈等着。
“……不对劲。”
然后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雅。”他又叫了一声。
“嗯。”她应了。
应的方式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应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大概半拍。
她的眼睛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那团平时一直在深处烧着的火，此刻不在深处了。它浮上来了，像一杯被搅动的水，沉在杯底的东西全部浮上来了。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那种从皮肤
“你的脸红了。”云澈说。
“是吗。”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完之后，她的手没有放回膝盖上——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就那么放着。
像一个小孩摸到自己的脸是烫的，觉得有趣，就不肯把手拿开。
云澈看着她，他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坐在沙发上，背脊还是直的。
但是她的意识已经在往别处漂了，但身体还留在原地，维持着她平时维持的那个姿势。
像一艘船的锚还扎在河底，但船身已经被水流推着，往一个方向慢慢偏过去了。
“雅。”他说。
“嗯。”
“你喝醉了。”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三秒。
“是吗。”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还放在脸颊上，她把手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和平时一样。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好像第一次发现膝盖是长这个样子的。
“好像是。”她说。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像一件乐器被调低了一个调，她还是她，但所有的音都比平时低了一点点。
云澈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没见过她喝醉。
“头晕吗。”云澈问。
“有一点。”她说。
“想吐吗。”
“不想。”
“想喝水吗。”
“想。”
云澈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他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他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递过去，她伸出手，接住了，接得很稳，但接住之后，她看了水杯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是用来喝的。
她喝了两口的量，水从嘴角溢出来一小滴，顺着下巴往下滑。
云澈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
他的手指碰到她下巴的皮肤。烫的。比平时烫很多。
“云澈。”她说。
“嗯。”
“你的手指好凉。”
她说着，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掌贴着他的指节，手指扣过来，把他的整只右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烫，比她的脸还烫，烫意从她的掌心渗进他的指骨，沿着血管往上走。
“舒服。”她说。
就两个字。然后她握着不放了。
“雅。”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云澈以为她没听清。
“云澈。”她说。然后她停了一下。“六课队员。我的队员，武器是幽影双刃和飞刀。魔方只能拼出一面。”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和平时在六课会议上汇报任务进展一模一样，她喝醉了，但她记得关于他的每一件事。
云澈看着她，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其实魔方的事情不用特意说明的。
不是抽出来，是反过来——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扣住了她的手背，烫烫的，软软的，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你的手也凉。”她说。然后她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两只手都握住了。他的两只手包着她的两只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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