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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遗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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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夜叉会打过来。”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谁不怕?”她看着他们,“但怕没有用。怕,他们就不来了吗?怕,他们就不杀你了吗?”她停了一下,“不会。他们会来,会杀你,会杀你的家人,会把你的一切都毁了。所以你不能怕。你要拿着你的刀,你的枪,你的拳头,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风很大,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吹得那些沙袋上的绳子嘎吱嘎吱响。轻山站在人群里,手按在刀柄上,看着花慕晴,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叶清清站在他旁边,帽子戴上了,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她握紧了手里的短刃。风清站在后面,手缩在袖子里,手指夹着一张符纸。云逸站在师兄旁边,握着短刀,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擦。

花慕晴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铜钱,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穿着一条红绳,红绳已经褪色了,发白。她看着那枚铜钱,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这是慕容金璨的铜钱。他上次来总部开会,落在我车上的。我一直没还给他。”她看着那枚铜钱,“他回不来了。铜钱,我替他留着。他守了三年的西边,我替他守着这枚铜钱。”她把铜钱攥在手心里,看着那些人,“你们替我守着锡城。”

没有人说话。风还在吹,沙袋上的绳子还在嘎吱嘎吱响。但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花慕晴,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淤青的女人。她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壮的,但她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散会后,轻山没有回宿舍。他走到院子里,坐在那堆沙袋旁边,靠着沙袋,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他自己的那枚,很小,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穿着一条红绳,红绳是新的,大红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把铜钱翻来覆去地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攥在手心里,闭上眼。他想起慕容金璨,想起那个人的声音,想起那个人说西边苦,但总得有人守。想起那个人说等基地建好了,请他再来,嘉峪关的羊肉不错。他还没去,那个人不在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戈壁滩上的夜空是什么样的,他没看过。但他觉得,应该和这里差不多。星星很多,很亮,风很大,沙很多。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回宿舍。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轻山就起来了。他穿好衣服,把刀挂在腰间,走出宿舍。走廊里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上,把一切都照得死气沉沉。他走过值班室,里面有人,老李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像死去的蝴蝶。他走过装备室,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排枪械和刀具,他看了一眼,没有停。他走过训练室,里面没人,沙袋上那些血迹已经干了,一片一片暗红色的,像开在墙上的花。

他走出基地大门,外面天还没亮,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太清。风很大,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打在脸上像有人拿砂纸蹭。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道模模糊糊的山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去。吃过早饭,花慕晴把轻山叫到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花慕晴坐在椅子上,轻山站在她面前。

“坐。”花慕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轻山坐下,看着她。

花慕晴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把刀,很短,刃口很窄,刀身很薄,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轻山看着那把刀,又看着花慕晴。花慕晴把那把刀推到他面前。“这是慕容金璨的刀。他以前用的,后来换了唐横刀,这把就留在总部了。”她看着那把刀,“总部那边寄过来的,说留个纪念。我留着没用,你拿着。”

轻山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刀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刀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他把刀翻来覆去地看着,刀身上刻着两个字——金璨。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花慕晴。“花队,我替慕容队长守着。”

花慕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去吧。”轻山站起来,把刀插在腰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没有回头。“花队,三天后,夜叉来了,我第一个上。”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花慕晴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绷带已经脏了,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她看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张地图。那条从西到东的红线还在,红笔画上去的,擦不掉。她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伸出手,在那条线上按了一下。像要把那条线按住,不让它往东边来。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图上,落在那条红线上,落在她按着红线的那只手上。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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