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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北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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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又忙碌起来。有人在搬弹药,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加固围墙。轻山走到院子里,把那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他走到沙袋前面,一刀刺进去。刀很薄,刺进沙袋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刺进豆腐里。他把刀拔出来,沙袋上留下一个小洞,沙子从洞里流出来,哗哗的,像血。他把刀插回腰间,看着那个正在流沙的小洞,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那堆弹药旁边,开始帮忙搬箱子。一箱一箱地搬,搬得很快,搬得满头大汗,也不停。

叶清清在院子另一边帮忙加固围墙。她力气不大,但她很认真,每一袋沙袋都要放得端端正正,摞得整整齐齐。她的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疼得她皱了一下眉,但她没有停。风清和云逸也在那边,云逸一次拎两袋,摞得飞快,摞完还帮别人摞。风清摞得很慢,但他摞得很整齐,每一袋都放得端端正正,像砌墙一样。花慕晴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风很大,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台阶上的树。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落到西边。天黑了,灯亮了。院子里的人渐渐少了,有的去吃饭了,有的去休息了,有的还在忙。轻山还在搬,一箱一箱地搬,搬得满头大汗,也不停。叶清清还在摞,一袋一袋地摞,摞得整整齐齐。风清和云逸也还在,云逸已经搬不动了,坐在地上喘气,风清站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云逸接过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把剩下的半瓶浇在头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轻山搬完最后一箱,直起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疲惫,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终于做完了该做的事。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弹药,那些摞得高高的沙袋,那些还在忙碌的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袋旁边,坐下来,靠着沙袋,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他自己的那枚,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叶清清走到他旁边,也坐下来,靠着沙袋,看着天上的星星。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铜钱,比轻山那枚还小,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穿着一条红绳,红绳也是新的,大红色的。她把铜钱攥在手心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山睁开眼,看着她手里的铜钱,又看着她。

“谁的?”他问。叶清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爷爷的。他走的时候留给我的。他说,拿着这枚铜钱,走到哪儿都不会丢。”她看着手里的铜钱,看了很久,“我一直带着,从来没丢过。”

轻山看着她,又看着她手里的铜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那枚铜钱也拿出来,放在手心里。两枚铜钱挨在一起,一大一小,边缘都磨得发亮,红绳都是新的,大红色的。他看着那两枚铜钱,看了很久,然后把手合上,攥紧。叶清清也把手合上,攥紧。

两个人靠着沙袋,看着天上的星星。风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吹得他们的头发乱飞。他们没有动,只是靠着沙袋,看着星星。看了很久,久到星星从东边移到西边,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久到院子里的灯灭了好几盏。

轻山忽然开口:“清清。”叶清清看着他。轻山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三天后,如果我死了,你帮我把这枚铜钱带回去,埋在我老家门口。我家门口有棵槐树,很大,很老了。你埋在树底下就行。”叶清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了点头。

轻山看着她点了头,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他抬起头,又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很亮。他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慕容金璨说的话——戈壁滩上的夜空特别好,没有云,没有灯,星星多得跟撒了一把碎银子似的。他没见过戈壁滩上的夜空,但他觉得,应该和这里差不多。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铜钱放进口袋里,把刀挂在腰间。他伸出手,把叶清清拉起来。叶清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铜钱放进口袋里,把短刃插回腰间。

两个人并肩站在沙袋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两棵种在沙袋旁边的树。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轻山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他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床头的手机显示五点二十,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白色的,缠得很紧,勒得手指有点发紫。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行,能动。然后站起来,穿衣服,把刀挂在腰间,走出宿舍。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上,把一切都照得死气沉沉。他走过值班室,里面没人,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杂志,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像死去的蝴蝶。他走过装备室,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排枪械和刀具,他看了一眼,没有停。他走过训练室,里面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有人在打沙袋。他推开门,看见叶清清。

她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缠着绷带,对着沙袋一拳一拳地砸。没有戴手套,拳头上全是血,沙袋上也是血,红一片白一片。她砸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沙袋被她砸得晃来晃去,铁链嘎吱嘎吱响。她的呼吸很重,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就和那些血混在一起。轻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有动。她砸了很久,然后停下来,双手撑着沙袋,低着头,大口喘气。汗水从鼻尖滴下来,滴在沙袋上,把那些干了的血迹洇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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