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从来没有中倭友好,而是千年世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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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烛火,在康熙皇帝玄烨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连续数日,天幕的揭示如同剥茧抽丝,从疆土沦丧、文化扭曲、民生对比,一层层深入,每一次都带来不同的震撼与刺痛。今夜,当那幽光再次亮起,康熙的心绪已从最初的剧痛、愤怒、反思,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凝重、也更为警觉的状态。他预感到,这天幕所揭示的,将不再局限于一家一姓之得失,而是关乎更宏大、更久远的威胁。
光幕上首先浮现的,是四十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大字: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康熙低声念出,眉头紧锁。这四十字,犀利如刀,精准狠辣,直指一个民族的“先天缺陷”与“变态的民族性格”。虽未明言,但结合上下文“小本子”、“孤悬海外”、“弹丸之地”、“吞象之心”,所指为何,昭然若揭——倭国,日本。
“左文襄公……”康熙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左文襄,应是后世之人,能作出如此总结,必是对倭国有极深了解,且饱含警惕甚至敌意。这四十字评语,与他所知倭人形象,竟有几分贴合。倭人表面恭顺有礼(知小礼),但行事往往出尔反尔,缺乏信义(无大义);注重形式细节(拘小节),却常行卑劣之事(无大德);看似重视礼仪规矩(重末节),实则寡廉鲜耻(轻廉耻);畏惧强大武力(畏威),却不懂感恩怀德(不怀德);一旦强大必然劫掠侵略(强必盗寇),一旦弱小立刻卑躬屈膝(弱必卑伏)。短短四十字,将倭人秉性刻画得入木三分。
接着,光幕阐述了倭国特殊的地缘环境(孤悬海外,资源匮乏,灾害频发)与其“大陆政策”的野心(幻想以大陆为基,占领东亚,主宰世界),并明确指出:“中日之间的矛盾并非偶然,而是你存我死亡的争斗,更是不共戴天的世仇。”“国虽大,忘战必危”。倭国“贼性不改,亡我之心不死,且用心险恶,手段卑劣”,必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切勿重蹈历史覆辙”。
康熙的背脊微微挺直,目光锐利起来。作为统治庞大帝国的君主,他对周边局势有着天然的敏感。东北的罗刹(俄罗斯)是他心头大患,东南的台湾郑氏虽已平定,但海疆仍需警惕。至于倭国,自明末倭寇之乱后,似乎消停了许多,朝贡往来也算恭顺。但天幕此言,将倭国提升到了“不共戴天之世仇”、“亡我之心不死”的高度,并警告“忘战必危”。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一衣带水的邻邦。
随后,天幕开始回顾“中日历史上的几次重要战争”。
第一次:白江口之战(唐朝,唐高宗年间)。
看到倭国(此时称日本)怂恿百济进攻新罗,并在百济灭亡后多次派兵干预,企图与大唐对抗,最终在白江口被唐军以少胜多,四百余艘战船焚毁,全军覆没,康熙微微颔首。此事他知晓,大唐军威之盛,足以震慑四夷。倭国战败后,“深深惧怕唐朝出兵本土,主动与唐朝修好,多次派使者前来学习文化与制度”。这正是“畏威”的体现。此战奠定了此后近千年东亚的秩序,倭国不敢西顾。
第二次:元世祖三次征伐日本(元朝,忽必烈时期)。
看到忽必烈因倭国不臣而兴兵讨伐,康熙心情复杂。元朝虽非汉人正统,但毕竟是入主中原的王朝。两次征日皆因台风(倭人所谓“神风”)而失败,第三次因故搁浅。虽未成功,但“强大的蒙古军队让小本子心有余悸。此后的一百多年里,小本子再也不敢轻易挑衅中原”。这再次印证了“畏威”之说。同时,康熙也注意到,倭国面对强权时的顽固不臣(拒绝忽必烈诏令),以及其侥幸(台风)带来的历史记忆,或许会助长其狂妄。
第三次:丰臣秀吉入侵朝鲜之战(明朝,万历年间)。
看到“丰臣秀吉在统一小本子后,野心膨胀,妄想征服中国。他曾放言:‘先取朝鲜,再窥中华,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志向。’”康熙的目光骤然冰冷。倭国统一后,野心立刻膨胀,直接剑指大明,且明确以朝鲜为跳板。这与天幕开头分析的“大陆政策”完全吻合。虽然明朝两次援朝,最终击退倭寇,但过程艰辛,耗费巨大。此战让倭国“意识到自身国力不足以与明朝抗衡”,转而采取“友好政策”,直至明治维新。康熙从中看到的是:倭国的侵略野心是根深蒂固的,其“友好”只是实力不足时的蛰伏。一旦其内部统一、国力增强,侵略的獠牙便会再次露出。而明治天皇“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的纲领,更是将其扩张野心定为国策。
第四次:甲午战争(清朝,光绪年间)。
看到“世界第七,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割让台湾”、“赔偿白银2亿3千万两”,康熙的呼吸为之一窒,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虽然天幕未详述过程,但“甲午战争”四字,结合之前天幕揭示的“龙兴之地”大片割让、旅顺大屠杀等,他已能想象那是一场何等惨痛的失败。尤其令他刺痛的是,这场失败的对象,正是那个被大唐、大明击败后“学习”中华文化的倭国!天幕指出,此战之后,“中国与小本子的国力对比发生根本逆转”,倭国利用巨额赔款“迅速发展教育与军备,国力大增,为后来侵略亚洲积蓄了力量”。这是“强必盗寇”的赤裸裸体现!也是“忘战必危”最惨痛的教训!他爱新觉罗的江山,竟在倭国面前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甚至埋下更大祸根!
第五次:抗日战争(民国时期)。
“始于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持续至1945年8月,整整十四年。”“期间,小本子军队在中国各地肆意屠杀,制造了南京大屠杀等惨案,屠杀我军民3500万,其罪行罄竹难书。”十四年!三千五百万!这些数字,让康熙感到一阵眩晕和彻骨的寒意。这是何等旷日持久的劫难!何等惨绝人寰的暴行!倭寇之祸,竟至如此地步!虽然最终“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台湾也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但付出的代价,是三千五百万生灵涂炭,是半个中国的山河破碎!这血海深仇,确如天幕所言,“不共戴天”!
最后,天幕总结四点体会:
倭国侵华多通过朝鲜半岛,朝鲜半岛对中国安全至关重要。
五次战争都未伤及倭国本土,使其对战争灾难无记忆,反而助长其狂妄自大、不知悔改的本性。
倭国自古对中国抱有强烈敌意,时时想取我而代之。唯有实力和坚决反击,将其打痛打残,才能换来和平。
今日中国虽强,仍需保持清醒,警惕日本潜在敌意。未来若冲突再起,必须给予致命打击,绝不让其有翻盘机会。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天幕最后警示:“愿所有中国人都铭记这段屈辱与荣耀并存的历史,时时提防着身边那头呲牙咧嘴的豺狼。”
康熙久久沉默。殿内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这面天幕,今夜不再揭示清朝的具体罪孽,却揭示了一个更加持久、更加危险、更加不死心的外敌——倭国。从唐朝到未来,跨越千年,其侵略野心一以贯之,其手段残忍卑劣,其民族性格如天幕总结的那四十个字般,充满了扭曲与危险。而他的大清,在未来的甲午年,竟成了这头“豺狼”崛起路上最惨痛的祭品之一!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战略紧迫感,取代了之前的羞愤与自省。东北的罗刹固然是陆上大患,但这海上的倭国,其危险性、持久性、阴险性,恐怕犹有过之!尤其是想到未来那场持续十四年、屠杀三千五百万的浩劫,康熙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梁九功。”
“奴婢在。”
“传令南书房,即刻整理所有关于倭国(日本)的档案、奏报、使节记录,尤其是其国内政局、军备、水师情况,越详实越好。另,传福建、浙江、广东沿海督抚,密奏近年来倭船动向、沿海防务、水师战力,以及彼国与琉球、朝鲜之往来情状。要快!”康熙的声音低沉而坚决,“还有,召施琅。”
“嗻!”梁九功心中一凛,皇上深夜急召水师名将施琅,又如此关注倭国,必有大事。
康熙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扫过朝鲜半岛,扫过东海,最终落在那个狭长的岛国上。白江口、忽必烈征日、万历朝鲜战争、甲午、抗日……五次战争,脉络清晰。倭国,确如天幕所言,是一条喂不熟、打不怕的恶狼,只要有机会,便会扑上来撕咬。而大清,绝不能再重蹈甲午覆辙,更不能让那“十四年浩劫”有发生的可能!
“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康熙反复咀嚼着这四十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对付这样的敌人,怀柔示好无用,唯有始终保持强大,保持警惕,并在必要时,给予其无法承受的雷霆一击!朝鲜半岛,必须牢牢掌控,绝不能成为其跳板。水师,必须大力整顿发展,绝不能重蹈北洋覆辙。对倭国的研究、防范,必须提升到最高战略层级!
这一夜,康熙对倭国的认知,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一个需要防范的普通邻邦,上升为“不共戴天之世仇”、“亡我之心不死”的生死大敌。而这,将深刻影响他乃至此后清朝统治者对日的战略决策。
南京,洪武朝。
奉天殿前,朱元璋负手而立,仰望着天幕。当那四十字评语出现时,他浓眉一挑,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好!骂得好!骂得痛快!”朱元璋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这四十个字,把倭寇那帮杂碎的嘴脸,扒得干干净净!”
他早年与张士诚、陈友谅争霸时,便对沿海倭患有所耳闻。登基后,更曾严厉下令加强海防,打击倭寇。在他眼中,倭人不过是些趁火打劫的海盗流贼,虽可恶,但成不了大气候。然而,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孤悬海外,资源匮乏,自然灾害频发……却一直深怀吞象之心……大陆政策……妄想占领东亚大陆,甚至主宰世界?”朱元璋的眉头越皱越紧,“弹丸小国,野心倒是不小!”
当看到白江口之战,大唐痛击倭军时,朱元璋冷哼一声:“就该如此!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唐军打得好!”
看到元朝三次征日失败,朱元璋啐了一口:“鞑子无用!连个海岛都打不下来,还折损军威!若是咱大明水师……”
接着,便是万历年间丰臣秀吉入侵朝鲜。“先取朝鲜,再窥中华?”朱元璋眼中杀机毕露,“倭奴安敢如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看到明朝两次出兵,最终击退倭寇,他脸色稍霁,但随即又阴沉下来,“虽胜,亦耗费国力。且让彼辈知晓天朝厉害,却未伤其根本,必留后患!”
果然,天幕跳到了甲午战争。“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割让台湾……赔偿二亿三千万两……”朱元璋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混账!废物!!”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汉白玉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后世子孙不肖至此!竟让倭寇欺辱到如此地步!龙旗坠海,割地赔款,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朱标、朱棣等人吓得连忙上前,却见朱元璋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
最后,抗日战争,“十四年”、“南京大屠杀”、“三千五百万”……这些字眼,让朱元璋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却又化作一种冰寒刺骨的杀意。他仿佛看到了那尸山血海,看到了华夏子民在倭寇铁蹄下的惨状。
“三千五百万……十四年……”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泣血的痛楚,“倭寇……倭寇!!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滔天!!”
天幕总结的四点体会,尤其是“五次战争都未伤及倭国本土,使其对战争灾难无记忆,反而助长其狂妄自大、不知悔改的本性”,以及“唯有实力和坚决反击,将其打痛打残,才能换来和平”,深深印入了朱元璋的脑海。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朱标、朱棣和身后一众文武大臣,那目光中的决绝与酷烈,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都听见了?都看见了?”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倭寇,非寻常海匪,乃我华夏世仇!其性如豺狼,畏威而不怀德,强必为盗,弱则摇尾!自唐至今,亡我之心不死!未来更酿成三千万同胞惨死之浩劫!”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传咱的旨意!”
“第一,即日起,倭国列为‘永世之敌’!凡我大明子民,官、军、商、民,皆需牢记此仇!后世子孙,敢有言与倭亲善、忘此血仇者,以叛国论处,诛九族!”
“第二,沿海各省,增筑卫所、烽堠,加固城防,整饬水师!战船、火器、兵员,务必精良充足!给咱盯死了东面海上,凡有倭船靠近,无需请示,立即击沉!片板不得下海与倭通商,违者凌迟,全家充军!”
“第三,命工部、户部,拨付专款,研制更大、更坚、炮火更猛之战舰!水师操练,一日不可懈怠!给咱把水师,练成能跨海远征的虎狼之师!”
“第四,朝鲜乃我藩篱,绝不容有失!加强与朝鲜往来,助其整军经武,务必使其成为抵御倭寇之前沿屏障!若朝鲜有变,我大明王师须即刻介入,绝不容倭寇踏足半岛半步!”
“第五,”朱元璋盯着朱标和朱棣,一字一顿道,“给咱记住!对付倭寇,讲不得仁义,用不得怀柔!唯有打!往死里打!打到它本土去!打到它亡国灭种!让它世世代代记住疼,记住怕!如天幕所言,唯有将其打痛、打残,方能换来长久太平!后世若有倭寇来犯,我大明皇帝,须亲提六师,跨海征讨!纵有千难万险,亦要犁庭扫穴,永绝后患!此乃祖训,后世子孙,敢有违者,天厌之!地弃之!”
朱元璋的应对,是极端的、充满仇恨的、先发制人的。他将日本定性为“永世之敌”,采取全面敌对、封锁、备战乃至计划未来跨海征伐的极端策略。他深刻认同天幕对日本民族性的剖析和“唯有打痛打残”的结论,并将其作为必须执行的“祖训”强加给后世。这必将导致明朝对日政策走向空前强硬和敌对,甚至可能改变后续历史走向。
北京,永乐朝。
朱棣站在殿中,面色凝重。姚广孝、夏原吉、张辅等重臣肃立一旁,皆被天幕内容所震撼。
“左文襄公……四十字真言,可谓洞彻倭人肺腑。”姚广孝缓缓道,“‘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此十二字,尤中要害。观其千年行径,确然如此。”
夏原吉沉声道:“陛下,天幕所揭,触目惊心。自唐至未来,倭国对我华夏之野心,从未稍歇。白江口败而学我,元征之而侥幸,万历间则悍然侵朝欲图我大明,至清末甲午,竟能败我水师,割地索款,酿成未来三千万生灵涂炭之巨祸。其性之顽,其心之毒,其谋之远,实乃心腹大患,远甚北元残部。”
张辅作为武将,更关注军事:“陛下,天幕指出,倭寇侵我,多借道朝鲜。朝鲜之安危,实系我辽东乃至京畿之安危。万历援朝,虽胜亦耗国力。未来甲午之败,更显水师之重要。我朝现有水师虽强,然多为近海巡防、漕运护航,跨海远征之力,犹有不足。且观倭寇未来之战舰火器,似有独到之处,不可不防。”
朱棣默默听着,目光始终未离光幕。那四十字评语,五次战争回顾,尤其是甲午之耻与抗日之惨烈,深深刺激着他。他北征蒙古,南平安南,下西洋扬威海外,自认武功赫赫。然而,天幕揭示的这个海上邻邦,其威胁的持久性与残酷性,远超草原部落。
“倭国……世仇……”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朕之下西洋,船队纵横南洋、印度洋,乃至远达非洲,却未曾想,卧榻之侧,早有豺狼窥伺,其祸之烈,竟至于斯!”
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点在日本列岛的位置:“此蕞尔小邦,资源匮乏,灾害频仍,故其求生之欲、扩张之念,格外炽烈。其‘大陆政策’,乃其生存本能所驱,亦是其取死之道!欲以蛇吞象,何其狂妄!然其能屡败屡起,至后世竟能重创我华夏,足见其韧性与危险。”
“姚师所言甚是,倭人‘畏威而不怀德’。白江口之败,使其恭顺数百年;万历之挫,使其蛰伏三百年;然其一旦得势,便凶相毕露,变本加厉!故对倭之策,怀柔无用,唯有始终保持强大威慑,并寻机予以重创,方是正理。”
朱棣转过身,目光灼灼:“传朕旨意!”
“其一,命兵部、五军都督府,重新评估海防战略。倭国威胁,提升至与北元同等,乃至更高层级。山东、南直隶、浙江、福建、广东沿海卫所水寨,全面核查整顿,汰弱留强,增补战船火器,加强操练。尤其要防范倭寇以商船、渔船为掩护,渗透侦察。”
“其二,工部、军器局,集中能工巧匠,参照西洋宝船及现有战船制式,研制专为海战、尤其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之倭寇新式舰船之火炮战船。火力、航速、防护,皆需精益求精。经费由内帑与太仓库共同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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