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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故人旧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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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赵工又和刘鹤简单讨论了一些技术细节和后续安排,便带着他原路返回。老船工依旧沉默地等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

小艇破开海浪,驶离这座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孤岛。刘鹤回头望去,小岛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是一副荒僻无人的模样,但在他眼中,却已然不同。

那里不仅是一个安全屋,更是一个起点,一个连接着过去(黄梅事件、顾明远、喻梓琪)与未来(新能源、隐秘战线、未知挑战)的锚点。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发。

刘鹤站在颠簸的船头,望向远方海平面上那一片缓缓转动的白色风车森林,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棋局已明,航道已定。

接下来,便是他刘鹤,在这2020年的南海之滨,落子无悔,开疆拓土的时候了。

为了归途,也为了……那些在命运波涛中奋力挣扎的故人。

“对了,赵工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当年在孙家主的那场饭局,你不过20多岁的小伙子,如今看起来有50岁了吧,在我印象里梓琪处理完那些事直到黄梅事件发生,不过就是我们那边的6个多月而已。”刘鹤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时之裂隙

刘鹤这句话问得极其突兀,甚至有些“不敬”,与他之前刻意维持的、对前辈恭敬有加的姿态截然不同。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和那直指核心的锐利,却让整个地下密室内本就凝重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赵工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在了半空。杯沿距离嘴唇不过寸许,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他脸上那温和的、带着前辈审视与感慨的笑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然后缓缓归于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了讶异、审视、乃至一丝“终于来了”的了然的沉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怒,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将咖啡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却轻微的“咔哒”声。在这绝对寂静的地下空间里,这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腹前,那个审视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仿佛要将刘鹤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的锐利目光。那目光不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考较,更像是两个站在不同时间维度、却因某种奇缘交汇于此的“同类”,在进行着超越表象的、直指本质的对话。

密室顶部的LED灯光柔和地洒下,在赵工那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已掺杂了银丝的头发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五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经验与精力达到顶峰的阶段,但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沉淀的沧桑,无不诉说着岁月的流逝与世事的磨砺。

而刘鹤清晰地记得,当年在孙启正那充满烟火气的光伏小院里,那个坐在顾明远身边、话不多、气质儒雅的“老赵”,虽然也显成熟,但绝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在刘鹤的记忆里,不过是他跟随顾明远初期、诸多混杂着新奇、不安与隐约兴奋的经历之一,前后间隔不过数月(在他自己的时间感知里)。

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赵工,却已然是年过半百、身居高位的技术总工,是经历过“烛龙”小组、黄梅事件、乃至更多不为人知隐秘的、沉稳深邃的“老人”。

这中间巨大的时间鸿沟,仅仅用“世事变迁”、“岁月催人”来解释,显得苍白而无力。尤其是在刘鹤刚刚亲身经历了时空乱流的穿越,又听闻了关于“异常时空节点”、“顾明远布局未来”等远超常理的信息之后。

一个更加惊悚、却也更加符合某些蛛丝马迹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再也无法压抑。

赵工的目光与刘鹤那不再掩饰震惊、探究与一丝豁出去般决绝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碰撞,仿佛有细微的电火花在无声闪烁。

良久,赵工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于胸、只是等待对方亲自揭开的秘密:

“你终于……愿意以‘穿越者’的姿态,和我聊这个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刘鹤的问题,但这个反问,已然是最肯定的答案。

刘鹤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失重般的眩晕与冰冷的、被彻底看穿的寒意,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破开迷雾、直面真相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是。”刘鹤不再伪装,他挺直了背脊,目光锐利如刀,迎向赵工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是穿越者。从一个与这里似是而非、时间、规则、甚至……存在形式都可能不同的‘世界’,或者说‘时空片段’,掉落到这里的。在我那边,从黄梅事件,到我流落至此,中间不过……短短数月。而在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赵工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一字一句道:“似乎,已经过去了……至少十几年,甚至更久?”

赵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刘鹤所说的,不过是一件早已预料之中的事实。他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如同计时器般的轻响。

“时间……”赵工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悠远与沉重,“是这个宇宙最神秘、也最难以揣测的维度。在我们通常认知的物理规则下,它是均匀、单向、不可逆的河流。但在某些……‘异常’的影响下,在那些连接不同维度的‘褶皱’与‘节点’附近,或者对于某些特殊的‘存在’而言,时间的流速,并非恒定。”

他抬起眼,看向刘鹤,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的迷雾:“你来自的那个‘世界’,或者你经历的那段‘旅程’,与我们所处的这个‘基准现实’,在时间流上,存在着显着的差异。并非简单的‘快’或‘慢’,而是一种复杂的、非线性的、可能受多种因素扰动的相对流速。”

“顾老当年,在深入研究黄梅节点和其他几处异常点后,曾提出过一个推测。”赵工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禁忌的知识,“某些高维存在的影响,或者某些涉及本源规则的‘大事件’、‘大因果’的扰动,可能会在其影响范围内,形成局部的‘时空湍流’或‘时间泡’。身处其中,或者与其产生深度羁绊的个体、事件,其经历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外界的‘基准时间’产生巨大偏差。偏差的比例,可能从几倍到几十倍,甚至……更多。”

刘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发冷。几十倍的时间差?那意味着什么?

“根据我们后来对一些……与黄梅事件相关的后续线索,以及其他零星‘异常个体’出现记录的追溯和拟合分析,”赵工看着刘鹤,眼神复杂,“你所在的那个‘时空湍流’或者说‘因果漩涡’,其内部时间流速,与我们所处的这个‘基准现实’相比,大约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似乎在给刘鹤一个心理准备,然后,清晰而残酷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1:20。”

“你们那边过去一年,我们这里,大约会过去二十年。”

“轰——!!!”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确切的、令人绝望的比例从赵工口中清晰吐出时,刘鹤依旧感觉仿佛有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眼前猛地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呼吸瞬间停滞,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1:20!

一年,对二十年!

他在那个世界(白帝世界及后续穿越经历)感觉不过数月半年,而在这个2020年的“基准现实”……可能已经过去了十年以上?!

难怪!难怪赵工会从三十多岁的壮年,变成如今五十多岁的总工!难怪李副营长提到黄梅事件时,用的是“当年”,语气带着久远的追忆!难怪顾明远赠画时,会说“若遇难处,或可一观,聊作念想”——或许在顾明远的布局中,早已预料到他会因时间流速差异,在“未来”(对此界而言)的某个时间点,流落至此!

那……梓琪呢?刘权呢?新月、肖静……他们呢?

如果他们在另一个时间流速更快的“漩涡”中挣扎、战斗、求生……那对他们而言,距离黄梅失散,又过去了多久?几天?几月?还是……几年?

而对应到这个“基准现实”的2020年,岂不是可能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甚至更久?

那他们……还活着吗?还能找到吗?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刘鹤的脊椎骨缝里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冻结!巨大的恐慌与绝望,如同深海中的巨兽,张开了狰狞的口,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不可能……”刘鹤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死死盯着赵工,眼中布满血丝,仿佛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错误的痕迹,“这太荒谬了!时间怎么可能差这么多?!那梓琪他们……他们……”

“冷静,刘鹤!”赵工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震慑心神的力道,仿佛一盆冰水,浇在刘鹤濒临失控的情绪上,“时间流速差异,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快’或‘慢’,更不意味着你熟悉的人就一定……经历了对应比例的时间!记住,时间是相对的,因果是纠缠的!你所处的‘湍流’与这边‘基准’的1:20,只是一个基于有限观测的、粗略的统计比例!并非铁律!更不代表每一个卷入其中的个体,都严格遵循这个比例!”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显示着岛外监控画面的屏幕墙前,背对着刘鹤,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顾老推测,这种时间差异,可能与个体自身所处的‘事件核心程度’、‘因果羁绊强度’、甚至其自身生命本质与能量层级的特殊性有关。喻梓琪同志……她显然是那个‘漩涡’最核心的承载体之一。她的时间,可能更加……难以用常理揣度。或许她的‘主观时间’流逝,与外界又有不同。你现在慌乱,毫无意义!”

刘鹤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

赵工说得对。慌乱没有用。他现在需要的是信息,是理智,是应对之策。

“那……顾伯伯,他知道这个时间差吗?他把我……‘送’到这里,是否与此有关?”刘鹤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多了一丝竭力维持的冷静。

赵工缓缓转身,重新走回桌边坐下,看着刘鹤那强作镇定、却依旧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严肃。

“顾老是否确切知道这个比例,我不清楚。但他肯定察觉到了时间流速的异常。他将画赠你,或许便有这方面的考量——这幅画,不仅仅是信物,更可能是一件……能在不同时间流速环境下,保持某种‘锚定’或‘共鸣’的特殊物品。它能让你在迷失于时间乱流后,依然有可能被‘基准现实’中,与他有深刻关联的人或物‘识别’出来。”

赵工指了指刘鹤放在手边的那个油布包:“比如我,比如老李。我们因为与顾老、与黄梅事件的因缘,能感应到这幅画中蕴含的那一丝超越寻常时空的道韵。这是我们能认出你,并愿意相信你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顾老是否刻意将你‘送’到这里……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时空乱流充满不确定性,即便是顾老,恐怕也难以精准操控。更大的可能,是他预见到了某种‘可能’,并为此留下了后手。你的流落,或许是意外,但你带着画出现在这里,遇到我和老李,或许……就在他预见的某种‘可能’之中。而这里,2020年的琼州,这个正在蓬勃兴起的新能源基地,这个时间流速相对‘正常’的‘基准现实’节点,或许正是他为你,也为未来的某种布局,预留的一个……缓冲区和起跑线。”

“缓冲区?起跑线?”刘鹤喃喃重复。

“没错。”赵工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期许,“想想看,刘鹤。如果那边的时间流速真的更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能用不了多久(在那边的时间尺度上),某些决定性的‘事件’或‘冲突’就会爆发。而这边,因为时间流速慢,你拥有相对‘充裕’的时间来准备、来积蓄力量、来建立基业、来……打造可能在未来关键时刻,能够提供支援甚至改变局势的‘后方’与‘奇兵’!”

“新能源,不仅仅是能源,更是未来可能对抗某些‘异常’、支撑新文明形态的基础设施!是你能在这里,以‘凡人’之身,却能聚合庞大资源、影响深远未来的绝佳领域!顾老看中你的,或许正是你世家子弟的底蕴、你的学习能力、你的野心,以及你与喻梓琪等人的深刻羁绊!他希望你在这里,在时间相对‘宽裕’的这边,为他,也为梓琪他们,准备一条可能的‘后路’,或者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支点’!”

赵工的话,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刘鹤心中大半的恐慌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撼,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清晰的责任感与紧迫感!

是的!如果时间真的存在如此巨大的差异,那么他流落2020年,就绝非单纯的灾难或不幸!这可能是顾明远布局中,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影响最终成败的一招暗棋!是让他在敌人(女娲?三叔公?)时间感知的“盲区”或“慢速区”,偷偷发展,积蓄力量的机会!

他要利用这边“慢”的时间,快速发展!建立产业,积累财富,掌握技术,编织人脉,甚至……接触和整合这个“基准现实”中,可能存在的、应对“异常”的力量(如赵工、老李、老陈他们代表的系统)!

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梓琪他们在那个“快时空”中陷入绝境,或者当最终对决来临之际,他或许能带着在这里积蓄的力量、知识、乃至可能的援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介入战局,扭转乾坤!

“我……明白了。”刘鹤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恐慌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淬火重生般的、冰冷而坚定的光芒。他看向赵工,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赵工,感谢您点醒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会在这里,在2020年,在琼州,在新能源这个领域,尽我所能,以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开疆拓土,积蓄一切可以积蓄的力量。”

“也请您,多多指教,鼎力相助!”

赵工看着刘鹤眼中那燃烧起来的、与年龄和处境截然不符的雄心与决绝,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欣慰与激赏的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

“欢迎来到‘基准现实’,刘鹤同志。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两只手,跨越了巨大的时空鸿沟与认知壁垒,在这一刻,于孤岛的地下密室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个来自“快时空”的流亡者,与一个身处“基准现实”的守护者与布局者,就此正式结盟。

目标:在时间流速的裂隙中,为那些在另一端奋战的同伴,也为莫测的未来,打造一个坚实的、隐藏于时代浪潮之下的——希望支点。

窗外的监控屏幕上,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而一场跨越双重时空维度的、沉默却激烈的征战与筹备,已然随着这次坦诚的对话,悄然拉开了序幕。

“你有没有听说过逆时抉?赵工淡定的询问刘鹤。你可知道你哥哥最信任的盟友梓琪的亲生父亲喻伟民?”赵工一口说完。

刘鹤的手猛地一颤,刚刚与赵工相握的手掌瞬间变得冰凉。赵工这接踵而来的两个问题,每一个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他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直刺灵魂最深处,那些他本以为只有自己、梓琪以及极少数卷入漩涡之人才知晓的、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

逆时珏!喻伟民!

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提及,都足以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而当它们被赵工以如此平静、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语气,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密室中接连抛出时,带来的冲击力与信息量,几乎让刘鹤刚刚勉强维持的冷静再次崩塌!

他猛地抽回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撞在坚硬的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瞳孔在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盯着赵工那张依旧沉稳、却在此刻显得高深莫测到令人心悸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顾明远的徒弟……“烛龙”小组的外围顾问……知晓时间流速差异……现在,又轻描淡写地点出了“逆时珏”和“喻伟民”!

赵工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甚至比刘鹤最坏的预估,还要多得多!多到可怕!

“你……你怎么会知道……”刘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从未对任何人(包括李副营长)提起过这两个名字,尤其是在这个2020年的“基准现实”中!这是只属于他们那个“快时空”漩涡核心层的绝密!

赵工缓缓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姿态依旧从容,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仿佛两潭望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刘鹤惊骇失色的面容。

“我怎么知道?”赵工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混合了追忆、慨叹与一丝无奈的弧度,“因为当年在黄梅,顾老带领的特殊专家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评估、监控,并在必要时……封印那个祠堂节点深处,与‘逆时珏’传说相关的异常波动。而喻伟民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向某个遥远的、充满血与火、牺牲与算计的过去。

“他是最早察觉那个节点异常,并以民间‘特殊人士’身份,主动向顾老提供关键线索的人之一。也是后来,在节点暴动、内外敌人环伺的最危急关头,与顾老并肩作战,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引开最强一波敌人和异常能量冲击,为专家组争取到最终封印节点机会的……英雄。”

赵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刘鹤的心上,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寒意与更加深重的疑云。

喻伟民……主动向顾明远提供线索?与顾明远并肩作战?英雄?

这和他从梓琪那里听到的、从后来一系列事件中拼凑出的、那个在女娲与三叔公夹缝中隐忍布局、最终“陨落”于女娲宫、将逆时珏秘密留给女儿的、孤独而悲情的父亲形象……似乎有重叠,却又似乎……截然不同!

“等等!”刘鹤猛地打断赵工,眼中充满了混乱与急切的求证,“你说喻伯伯……他当年在黄梅,是和顾伯伯一起的?是……战友?那后来呢?他为什么会……会‘陨落’在女娲宫?还有逆时珏,顾伯伯知道那东西在喻伯伯手里?他们之间……”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瞬间塞满了刘鹤的脑海。如果喻伟民和顾明远是战友,是共同处理黄梅事件的伙伴,那顾明远对后来发生在喻伟民、梓琪身上的一切,知道多少?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女娲娘娘和三叔公的算计,顾明远是否知情?甚至……是否也是参与者之一?

这个猜想让刘鹤不寒而栗。

赵工似乎看穿了刘鹤心中的惊涛骇浪与可怕猜想,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沉重与肃穆:

“刘鹤,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喻伟民同志与顾老的关系,也并非简单的‘战友’或‘对立’可以概括。他们因黄梅节点而结识,因共同的理念(守护此界安宁、探究异常本源)而短暂合作。但后来……喻伟民同志似乎走上了另一条更加孤独、也更加险峻的道路。他深入了那个‘漩涡’的更深处,接触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常规力量难以触及的层面和存在,比如你提到的……女娲宫。”

“关于他后来的选择、他的‘陨落’、以及逆时珏的最终去向,即便是顾老,所知也有限。顾老只隐约推断,喻伟民同志可能在进行一项极其危险、也极其重要的布局,其目标或许不仅仅是自保或保护女儿,更可能涉及对某些至高存在的……反抗或制衡。而逆时珏,就是这盘棋局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棋子’之一。”

赵工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刘鹤脸上,锐利如刀:“顾老当年赠你画时,曾隐晦提过,若将来有缘,遇到持有逆时珏气息、或与喻伟民血脉相关之人,当尽力相助,但亦需慎之又慎,因为其牵扯的因果太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句遥远的嘱托。直到昨天,老李跟我提到你,提到你在找喻梓琪,又看到顾老的画,再加上你今日表现出的、远超年龄的眼界和对某些‘非常规’领域的敏感……”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刘鹤,你不仅仅认识喻梓琪,你很可能,亲身卷入了她父亲喻伟民留下的那盘棋局,甚至……接触过与‘逆时珏’相关的力量或信息,对不对?否则,你无法解释你对时间流速差异的迅速接受,也无法解释你听到这两个名字时的剧烈反应。你流落至此,恐怕也与你卷入的这盘棋,脱不了干系。”

刘鹤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扒光了,站在聚光灯下,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赵工的推理丝丝入扣,几乎完全还原了真相。在这个洞悉了太多内情、且显然与顾明远(或许还有喻伟民)有着极深渊源的老者面前,再多的否认与掩饰,都显得苍白而愚蠢。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所有的慌乱、惊骇、迷茫,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冰冷的清明与决绝。

“是。”刘鹤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千钧重量,“我不仅认识梓琪,与她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我也确实……间接接触过与逆时珏相关的力量。喻伯伯的布局,梓琪的宿命,女娲的算计,三叔公的阴谋……我都知道一些。而我流落至此,正是因为在黄梅祠堂,试图阻止某些人利用节点和逆时珏碎片的力量,结果被卷入时空乱流。”

他坦然承认,不再有丝毫隐瞒。既然赵工已经看透,又似乎是顾明远留下的、可以信任的“后手”,那么坦诚合作,或许是当前最优,也是唯一的选择。

“梓琪现在身陷一个叫做‘幽冥隙’的绝地,正在为寻找山河社稷图残片、对抗宿命而浴血奋战。她怀了刘杰的孩子,但自身处境极其危险。喻伯伯……他很可能没有真的‘陨落’,至少,他留下了真正的后手和希望。逆时珏的秘密,关乎一切。”刘鹤言简意赅,将最核心的信息抛了出来,目光紧紧盯着赵工,“赵工,您既然知道这么多,又是顾伯伯信任的人。请您告诉我,顾伯伯对这一切,到底知道多少?他留下您,留下这个基地,留下这幅画……究竟希望我们做什么?我们该如何才能帮到梓琪,打破这该死的棋局?!”

刘鹤的坦白与急切,显然在赵工意料之中。他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是眉头锁得更紧,眼中忧色更深。

“幽冥隙……山河社稷图……刘杰的孩子……”赵工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更快了些,“果然……情况比顾老预想的还要复杂和严峻。女娲……三叔……这些名字,顾老当年也隐有提及,但语焉不详,只说那是远超我们层面、不可轻易触碰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刘鹤,眼神坚定:“顾老具体知道多少,计划是什么,我没有权限完全知晓。他行事向来莫测高深。但他将我留在这里,经营这个基地,赋予我识别‘画’和‘特定之人’的职责,其用意,我之前已经说了——积蓄力量,打造支点,应对变局,接应可能的‘归来者’或‘破局者’。”

“如今,你带着喻伟民和喻梓琪的因果而来,又知晓逆时珏之秘,无疑就是顾老预言中那个‘特定之人’。那么,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赵工站起身,走到那面书架墙前,伸手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书架中间部分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保险柜。赵工输入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虹膜和指纹验证,保险柜厚重的门才悄然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的,并非金银财宝或机密文件,而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朴、非金非木、表面布满奇异天然纹路的扁平方盒,以及一份封存在防水密封袋中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的手稿。

赵工将方盒和手稿郑重地放在刘鹤面前的桌子上。

“这个盒子,是顾老离开前交给我保管的。他说,若将来有持画之人,且能道破‘逆时珏’与‘喻伟民’之名者,可将此物交付。”赵工指着那个方盒,神色无比严肃,“里面是什么,我没有打开过,也不清楚。顾老只说,此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为‘持画之人’提供一丝助力,或指明一个方向。但开启它,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时机,或许与你身上的‘因果’或‘逆时珏’的关联有关。”

他又指向那份手稿:“这份手稿,是顾老根据当年黄梅事件的数据、后续对一些零星‘异常现象’的观测,以及他自身对时空、能量本源的推演,整理出的一些零散笔记和推测。其中,就有关于‘时间流速差异与异常能量场强、因果纠缠度关联模型’的初步构想,以及……关于‘逆时珏’可能存在的几种‘本源特性’与‘危险禁忌’的警告。你可以看看,或许对你理解现状、规避风险有所帮助。”

刘鹤看着眼前这两样东西,心脏狂跳。这或许是顾明远留下的,除了那幅画之外,最直接的“遗产”和“指引”!

“至于我们该如何做……”赵工走回座位,目光灼灼,“首先,你要在这里,以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发展事业,建立你的‘基本盘’。这不仅是为了积累资源,更是为了让你在这个‘基准现实’中,拥有合理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方便后续行动,也便于我们以更隐蔽的方式为你提供支持。”

“其次,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和权限,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为你接触三峡核心层、获取关键技术信息、打通上下游产业链提供最大便利。同时,我也会设法安排你与老陈(基地安保负责人)进行一次‘非正式’的会面。他对黄梅后续、对‘异常事务’的关注度很高,或许能提供更多关于喻梓琪同志下落的线索,或者……关于女娲、三叔公这些名号背后,可能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的信息。”

“最后,”赵工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关于逆时珏,关于喻伟民同志的布局,关于梓琪在‘幽冥隙’的境况……这些属于你们那个‘快时空’漩涡核心层的争斗,我和老李、老陈这边,受限于规则和认知,很难直接介入。但我们可以成为你的‘眼睛’和‘耳朵’,在这个世界为你搜集一切可能相关的信息、技术、乃至……人才。你也可以利用这边相对‘缓慢’的时间,深入研究顾老的手稿,尝试理解逆时珏的奥秘,甚至……探索是否有方法,能稍微影响或利用这种时间差,为梓琪他们争取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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